“春桃,把他送来的东西都给我丢出去。”
听到喊声的春桃立即跑了出来,一股脑地把那些礼物全给扔到了院外。
有两个甚至还砸在了唐子禄的后脑勺上。
司机见状,急忙去收拾东西,然后跟着自家老板往外走。
由于汽车停在了家属大院外,他们这一路抱着礼物狼狈离开的样子,惹来很多人的侧目。
听着一路窃窃私语的声音,唐子禄只觉得脸都丢光了。
傍晚时分,顾云骋踏着暮色回到了家。
刚推开院门,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格外凝重。
苏文汉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顾怡红着眼眶坐在一旁。
三个孩子安安静静地趴在沙发边,小脸上满是不安。
苏曼卿坐在一旁,也沉默不语。
“爸,妈,怎么了?”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顾云骋脱下军帽,随手放在玄关柜上,随后快步走到客厅中央。
苏文汉抬眸看向他,叹了口气,指了指身旁的沙发。
“云骋,你坐,有件事跟你说。”
顾云骋依言坐下,苏曼卿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无声地给他安抚。
“白天,唐子禄来了。”
苏文汉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带着一堆贵重礼物,直接闯进家里,当着我和你妈的面,说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唐砚辞。”
顾云骋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是握着苏曼卿的手紧了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他早就料到唐子禄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撕破脸皮,直接上门逼认。
顾怡见状,连忙拉过他的另一只手,眼眶泛红。
“云骋,那些年你肯定过得很辛苦吧?”
“你要是心里难受的话就跟妈说,别憋在心里。”
一旁的三个孩子听得目瞪口呆,平日里最不沉稳的苏承恩率先憋不住,猛地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云骋。
“爸,你……你真的是那个港商的儿子?”
“他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
“当年你吃了那么多苦,他现在才来找你,安的什么心啊!”
苏承泽也皱着眉,清冷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爸,他既然当年抛弃了你和奶奶,现在就不该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苏承玥更是直接扑进顾云骋怀里,软乎乎的小手抱着他的腰。
“爸爸不要认他,能干出抛妻弃子事情的肯定不是好人。”
看着三个孩子稚嫩又坚定的模样,顾云骋心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
他弯腰抱起小女儿,放在腿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确实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但也仅此而已。”
他没有再隐瞒,当着全家人的面,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的过往。
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诉说着母亲的惨死、街头的流浪、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
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可平淡的话语里,藏着的伤痛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不是所有人都配当父母,有的人,为了权势钱财,连妻儿都能弃之不顾,跟畜生没什么两样。”
顾云骋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眼底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对过往的决绝。
“我这辈子,只有苏家这一个家,爸、妈、卿卿和你们三个孩子,就是我全部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