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试探
两人你来我往地厮杀。
寄瑶越下越惊喜:果然和平时不一样。
莫非她内心深处还有别的想法?只是被她给忽略了?在梦中激发了出来?
想到早年看杂书,听说一些先贤在梦中开悟的事情,寄瑶越发欣喜,当下打起精神、认真对待。
秦渊也很意外。
他进入这怪梦已有一段时日,与这女子打过多次交道,对她的印象是:娇气、床笫间爱哭、自己受不住偏爱撩拨人……没想到她下棋时竟棋风稳健如同筑城。
防守严谨,稳扎稳打,倒是令人不敢小觑。
与此同时,寄瑶也暗觉奇怪。
这般大开大合、凌厉精准,是她看过的哪家棋风?竟在梦里出现了?
两人一进攻,一防守,风格截然不同。但在这梦里,居然能缠缠绵绵,相斗许久。
直到轰隆一声雷鸣,寄瑶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今晚控梦,原本是想与郎君行风月之事的。
最近几日心里烦闷,外面下了大雨,她想感受一下另一种刺激。
怎么只顾着下棋,竟把这事给忘了?
寄瑶定一定神,笑道:“改天再下,趁着雨没停,咱们先做点别的事。”
“别的事?”秦渊眉心一跳,心里隐隐猜到是什么事。淡淡地道,“急什么?这不还没分出胜负吗?”
不过这女子能在他手下走这么多招,可见棋力不弱。
寄瑶愣怔一瞬,不是,她自己和自己幻想出来的郎君下棋,还要分什么胜负?
但她在梦里,并不把这件事挑破。
寄瑶站起身,几步行至郎君身侧,从他背后抱住他,软语撒娇:“可我现在就想试试……” 她还没试过下雨的时候呢。
棋可以等会儿再下,可雨若是停了,那就可惜了。
女子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后背,秦渊身体骤然一紧。他知道他该推开她的,可转念一想:有必要吗?
反正这种事情由不得他,还不如先顺应下来,保持对梦的控制,寻找机会获得更多的信息。
——做怪梦这么多次,他也渐渐摸索出不少经验。
于是,他一动不动,只问一句:“试什么?”
“明知故问。”寄瑶含笑嗔怪,心思一转,手上已多出一本册子,她从郎君身后绕出来,半歪在他怀里,“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三个里面你选一个。”
不等秦渊回答,寄瑶心里就有了决断,指着其中一页:“这个吧,就这个了。”
秦渊哂笑。
果然,他就知道。问不问的,有什么区别?
下一瞬,秦渊就又蹙起了眉:不是,他刚才在想什么?
他是同她虚与委蛇,又不是真的沉迷这种事。
还要在意她挑什么样式?
……
薄薄的纱帐放了下来。
室外雨声阵阵,室内寄瑶背对着郎君,被他抱在怀里。一连串的吻沿着雪白的后颈落下。
寄瑶脚背不自觉绷直。
有外边雨声的遮掩,女子低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声终于停了。
寄瑶懒洋洋的,意识有些朦胧,一动也不想动。
从前她总是禁不住刺激,很快就要结束梦境。近来发觉,风月过后,两人适当温存一会儿,也很有意思。
那是一种很平淡的温馨。
为防止继续刺激,太过放纵,寄瑶甚至有意控制梦境,让二人立刻衣饰整齐。
想了想,她让郎君帮忙画眉。
其实寄瑶的眉毛生的很好,形似远山,原本也无需再画。但这是在梦里嘛,她想试一试书上说的画眉之乐。
两人就在镜前。
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磨干净的铜镜有些模糊,里面的人影看不太清晰。
秦渊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差点被自己忘记的正事。
他佯作不经意地道:“好久没有见到你父母了,我是不是该去拜会一下?” 寄瑶一怔,顿觉不自在。
因为适才的事情,她身体现在还有些酸软,郎君怎么偏在这个时候提起她爹娘呢?
寄瑶随口道:“改天吧,爹不在家。”
“不在家?”
“对,今晚他在衙门当值。”寄瑶很快找到了父亲入夜后不在家的理由。
父亲是探花出身,在寄瑶的梦里,他一直活着。既然活着,那定然不会一直赋闲在家,肯定是继续在朝做官啊。
她只是随口胡诌的一个理由,秦渊却是心中一动。
一句“衙门当值”,说明她爹在朝中任职,但她戴那样普通的银镯,想必她爹官职不高。
秦渊待要再打探更多的信息,不料,梦境戛然而止。
……
睁开眼,寄瑶长舒一口气,简单收拾过后,重新躺下。
想到梦中情形,她心里隐隐有些别扭,还有一点点羞耻。
她在睡梦中,有时和父母相处,有时和郎君厮混。但除了一开始,她内心深处似乎不大愿意让他们双方见面。
仿佛那样爹娘就知道了她的一些胡闹行径,就会对她失望一样。
寄瑶摸一摸隐隐发烫的脸颊,轻轻叹一口气,心想:其实也没必要这样的。
反正在梦里她是有郎君的人嘛,爹娘都知道的呀。
何必这般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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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更新很迟,大家晚点来,到时候尽量多更。不好意思,么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