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雷布斯的演讲三。(1 / 2)

会议室里的灯光打在讲台上,雷布斯没有穿西装打领带,而是一身简单的衬衫搭配牛仔裤。但他站在那里,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自信和感染力,却异常耀眼。

他握着麦克风,目光炯炯地看着台下企鹅的高管们,抛出了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我经常在想,未来面对htc、三星、摩托罗拉这些行业巨头的时候,我们粗粮凭什么胜出?”

他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洪亮地给出了答案:“最重要的方法,就是‘铁人三项’!”

“大家会不会觉得,现在的手机越来越像pc了?”雷布斯兴奋地在台上踱了两步,“原来我们的手机和电脑,是wintel(微软加英特尔)联盟主导的。但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的智能手机是谁主导的?是arm和android(安卓)!”

“arm这家公司有多可怕?他们自己不生产实体芯片,而是把底层的ip架构做出来,开放授权给全世界的ic公司去做。全球的ic公司都在投入、都在比拼,谁也拿不到什么暴利,这芯片的价钱自然而然就掉下来了。他们跟我说,未来做到单核1.5g的芯片,成本只要三块美金!这种开放模式兵不血刃,英特尔可能还没感到什么压力,不知不觉就被颠覆了。”

雷布斯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设想:“我现在一天到晚都在琢磨,arm既然这么省电、这么便宜,那它能不能做服务器的cpu啊?如果arm芯片进入服务器领域,那成本和可靠性都会大幅度改善。”

坐在第一排的林渊听到这里,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在2010年11月底这个时间节点,绝大多数人还在迷信诺基亚的塞班,或者在pc端的温室里打转,但雷布斯却已经精准地摸到了未来十年的底层脉络!

自己也一直以为,以重生者的视角可以去看得很清楚。所谓的未来但是眼前的这位雷布斯,真的让林渊开了眼。你就说现在雷布斯他是重生归来的,他都信。

更让林渊感到心惊的是,雷布斯随口提到的“arm进军服务器”,在未来的几年,真的实现并且超越。这又是另外一段传奇,是属于 mit 一个华人,来自于宝岛的女性ceo 的故事。

她以一己之力扭转了 arm 的崩溃。从这件事情上就可以证明,华人是非常优秀的民族,只不过不同的地方结出不同的果实,开出不同的花。

台上的雷布斯还在继续,语气中充满惊叹:“另外一个让我让全世界瞠目结舌的,就是谷歌搞出的开源系统android。三年多前他们发布1.0版本的时候,我专门去问过谷歌,这个了不起的东西是多少人做的?你们猜怎么着?七十个人!而诺基亚或者苹果,随便弄个系统就是好几千人。开源的力量,真的相当可怕。”

台下十分安静,所有人都被这种宏大的产业推演给吸引住了。

“所以,arm加上android,绝对是未来主导新一代手机的核心!”雷布斯话锋一转,切到了最核心的商业模式,“第二点,大家知道现在一部iphone 4的成本是多少吗?大概180块美金。但它卖多少?将近1000美金!今天的手机工业,居然是乘着三倍的暴利在卖!”

“但这合理吗?非常荒唐!你们看看今天的pc行业,联想都已经做到全球第二了,毛利率也才百分之十四。所以我认为,未来的智能手机不可能永远维持三倍的暴利,它最终也会回归到百分之十左右的毛利率。”

“这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这就是历史的规律!我们要做什么?我们要铆住最高性能,千万别去做什么几百兆主频的千元机,一定要做高性能,去赌这个工业规律的必然走向!”

听着台上雷布斯讲得口干舌燥、激情四射,林渊的内心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触动。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场看到这种级别的“路演”。雷布斯早就通过金山和卓越网实现了财富自由,身家十几亿。可现在,为了造手机的梦想,这位互联网老前辈依然要像个不知疲倦的推销员一样,站在企鹅的会议室里,声情并茂地向别人描绘自己的愿景,试图拉拢盟友、寻求投资。

原来,拉投资是这么艰难、这么需要放下身段的一件事。

自己之前,包括现在这一次,都是资本追着他林渊开始要投资。对于路演,对于拉投资,其实林渊没有任何概念。这其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很多企业面临倒闭的时候,创始人在和这些投资人说梦想、谈未来。那种姿态近乎恳求,没人会理解,也没人会给你机会。

有些企业家甚至连续见一周的各种各样投资人,连那种小型资本甚至都快去借高利贷了。就为了能够续上企业的现金流。

可以说林渊一直站在风口上,也不怪那天沈南鹏说,国内也只有你林总敢让我们这样。此时林渊才能体会到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渊在心里暗自感叹:如果自己现在是手里攥着大把现金的投资人,就冲雷布斯今天这份洞察未来的眼光和一往无前的魄力,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钱砸给他。

“为了赢,我们粗粮必须做铁人三项:软件、硬件、互联网服务全包!”

雷布斯双手撑在讲台上,生动地比划着:“这其实很难。硬件公司做不好软件,软件公司搞不定硬件。为了从基因上解决这个问题,我花了百分之七十的时间到处找人,把谷歌、微软、摩托罗拉最牛的工程师挖过来凑在一个公司里。刚开始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啊。”

台下的人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雷布斯笑着调侃道:“摩托罗拉的工程师觉得,手机怎么可以宕机死机呢?他们追求的是可靠性。但我们做互联网的,讲究的是快速迭代,偶尔崩溃了,记录下bug快速修正就行了。所以摩托的工程师经常指着微软和谷歌的工程师骂:‘你们做的什么玩意,怎么又死机了!’这种文化冲突很大,但融合之后爆发的战斗力也是惊人的。”

雷布斯站在台上,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顺着刚才的话题,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继续往下讲。

“刚才说到铁人三项,其实在我们刚开始做手机操作系统的时候,我碰到过一个大难题。”雷布斯举着麦克风,看着台下的众人抛出了问题,“安卓原生的体验大家也知道,不太好用,所以我想做一个深度定制的系统。可是,当时我们粗粮的硬件团队还在画图纸,连个手机外壳都没造出来。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干?”

坐在第一排的一位企鹅技术副总笑了笑,接话道:“雷总,按照传统的方法,肯定得等你们自己的硬件出来,然后软硬件结合着一起在公司内部搞封闭测试啊。”

“对!以前大家全都是这么干的。”雷布斯笑了笑继续说道,“但我后来一琢磨,这方法太笨了,也太拖节奏了!我说,既然硬件还在造,咱们的软件团队为什么不能先跑起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先做个系统,直接去刷别人家的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