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林曦光根本起不来,全身纤细的骨架都是到了忍痛难言的程度,颤巍巍的视线一扫,脖子以下青紫色的於痕有些像掐的,有些像撕咬的,褪得差不多时又及时被补上。
总而言之,她活生生就像是被疯狗玩烂的洋娃娃一样。
林曦光有点儿晕眩起来,遥想到婚前,她是不允许自己身上出现一丁点儿瑕疵的,陌生气味不能沾,陌生肢体触碰温度不能沾,只有最为璀璨稀有的漂亮宝石才配贴着她皮肤。
现在统统的都被楚天舒取而代之了。 甚至膝盖稍微一动,还能感觉到那股黏黏的感觉。
林曦光知道是什么,比睡梦中眼泪涌出的还多。
许是浅眠时敏锐的察觉到她明显压着气,楚天舒晚两三分钟醒过来后,用那张人畜无害的好看脸孔贴近过来,在明显令人窒息的黑暗沉默里,低声轻唤:“老婆。”
倏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压过他音量。
楚天舒面无表情道:“力气打的这么轻,倒是像是跟我撒娇。”
“疯狗。”林曦光许久未开口,第一句话依旧是执着于羞辱他天之骄子的人格。
骂完气不够似的,又抬起纤细的手腕,狠狠再度赏了他一巴掌。
楚天舒始终没有躲,随即,右眼下方被指甲刮出了两道很深的血痕来,他毫不在意,可能险些就刺到他那双浅色瞳孔,疯掉的男人挨了打,总是要更疯狂讨要点便宜,“撒完娇,是不是该到亲吻我环节了?”
林曦光指尖在微微颤栗,还有点发麻。
听到楚天舒语调冷静地警告:“你现在要是不拿出扇我耳光的力气亲吻我,我会变得更疯。”
林曦光纹丝不动。
昏暗的环境里,楚天舒先主动靠近,近乎都快霸道的占领了全部枕头,气势抚到她身上,“你昏睡这二十几个小时里一直念着妹妹,瞳瞳,她已经断奶了,近三年的身体检测报告单除了味觉没有康复,有点营养不良之外,并不符合人类早逝的条件。”
从重到轻,林曦光被他压着来了场漫长的亲吻,说不出话。
继而,楚天舒咬着克制着,指腹摸索她的眼下,触及到了冰凉的湿度,顿了几秒,果不其然,怀揣着神圣爱情的男人总是先心软下来,语气不似先前冷漠,也有了温度:“你在这个家一直处于关系错位里,你什么时候才能认知到,你只是姐姐。”
林曦光蹙起眉,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他。
楚天舒骨子里那股强势霸道不再掩饰的时候,哪里忍的了她试着挣扎的意图,宽大的手掌直接掐着那触感极好的后颈,猛地,黑暗中朝他贴近,只能听他语调温柔说教:“姐姐就应该摆正姐姐的位置,林稚水有母亲,她的监护权不可能永远在你手头上,迟早,也会有一位像我这样的丈夫,合法把她……”带走。
啪的一声。
楚天舒又挨了林曦光的巴掌,伴随着她的心脏又重又疾,说:“林家会养她一辈子,我会好好护着她一辈子,楚天舒,你当独生子霸道惯了,懂什么手足之情就在这里
教育我?”
“我不能教育你么?”楚天舒过度靠近时,与她眼睫交缠:“我还能肆无忌惮探索你身体呢。”
又一巴掌。
林曦光发狠似的很公平回报他的自作多情,同样身体难以忽视的痛楚,让她心里那股无名火终究是咽不下去:“别再纠缠着我了,疯子。”
半晌,楚天舒不再行不轨之事,离开了这张床。
他高大挺阔的背影在漆黑一片环境里,走到了床尾凳,慢条斯理地拿起西装穿上,过片刻,系上最后一颗绿宝石纽扣时,语气淡然而平常道:“我还是那句话,你待在这里一日,就会永无止境的处于关系错乱里,港城已经不是你主战场。”
“江南才是。”
楚天舒离开了。
林曦光看到他异常冷漠的背影头也不回大步走出卧房,是默认他幡然醒悟捡起了君子傲骨,不再下流无耻的苦苦纠缠了。
然而事实上。
楚天舒只是离开了卧房,远远没有离开林家的意思。
等天亮之后,林曦光浑浑噩噩睡了会儿回笼觉,补充好了能正常走路的力气,便去浴室清理自己,她淋了一场冷水澡,有意将皮肤温度物理层面上的降下来。 然后还挑选了一身保守款式的古典长裙,将衣领严格包裹住侧颈上的吻痕,裙摆垂地,只要没有大幅度走路,也能遮挡住脚踝像是一块块玫瑰花瓣似的鲜红咬痕。
至于梦里哭过的痕迹,也幸而她双眼漆黑又大,哪怕有点儿红肿,也不会看起来很狼狈。
仔细的整理完仪容仪表后,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为什么一觉睡到现在,林曦光却是属于那种越心虚无措,就越要强撑维持着完美体面的性子。
十分钟后。
她脚步正常的下了楼,却先一步听到楚天舒和妹妹友好的交谈笑声。
初春的阳光暖融融照耀在客厅里,一切光明正大,楚天舒身姿松弛地坐在沙发上,林稚水则是乖乖窝在羊毛毯上,正在专心致志的玩水晶象棋游戏。
看到林曦光极美的身影出现。
林稚水眼神亮晶晶的,盛满柔软笑意:“瞳瞳,上午好呀。”
林曦光对妹妹露出微笑,随即,视线没有任何情绪扫向另一位,相反之,楚天舒端起了上位者的气派,浑然一副忘记了彼此睡过不知多少次的亲密度,带伤的眉眼映着淡金色光芒,清冽又遥不可及的很。
从这一次开始。
楚天舒就在林家住下了,白日堂而皇之地占据林稚水在二楼最西边的私人书房,把那三面古典书架上的绝版海洋类型书籍随心所欲抽取一本,用来打发时间。
夜里,更是仗着林家上下默许他的身份进入林曦光的房间。
连续三晚,每晚都要挨三巴掌,做三次。
次日起,盛明璎就远赴纽约谈公司业务去了,态度表明,不是很想看到楚天舒这位位高权重的女婿,哪天林曦光能有本事把人赶走,再出差回来。
母亲跑得了,妹妹依旧跑不了。
但是林稚水是很开心的,因为她新奇的发现姐夫精通各国语言,连那种很小类的语种都略懂,包括她最爱的海洋文学也略知一二。
林曦光从仰光出来踩在落日前回家,刚进门,便能看到家里不再空荡又安静,妹妹也不再躲在一个小角落里安安静静翻阅书籍,给自己小脑袋瓜补充知识。
落地窗外残留着天际没有彻底褪去的灰蓝色调,光线微暗了,楚天舒穿着洁白又休闲的衬衫长裤坐在林稚水的宝座上,茶几里摆放着各种饼干小零食,以及散开的机密文件和笔记本。
妹妹呢?
林曦光眼神一晃,终于捕捉到了林稚水慢吞吞地给楚天舒端茶倒水的小身影。
他把她宝贝妹妹当秘书使唤了。
“姐夫。”客厅里,低低静静响起两人的交流声,是林稚水指尖点了点那笔记本屏幕上的邮件内容,声音清澈如水滑过空气:“我觉得瞳瞳做得对,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告知姬尚周哥哥,宗漱玉飘在那片公海上,是为了化解两人的恩怨。”
下一秒,楚天舒语气随意响起:“嗯,她给了姬尚周三个选择。”
林稚水给他递上一杯咖啡,那双大眼睛眨了两下:“不是一个吗?”
楚天舒从容接过,极淡的浅色瞳孔在暗光下衬得他愈发清冷贵气:“第一个选择,姬尚周如果放不下当年断手之仇,可以精准找到宗漱玉的定位,趁着宗祈呈没有赶到之前,断她一只手,或是为了泄恨要她拿命来赔偿,都可行。”
“第二个选择,姬尚周得知宗漱玉命危,不作为不理会,看天意收不收她。”
“第三种选择,救下宗漱玉,跟宗家和平化解恩怨。”
楚天舒这番话太了解林曦光的性子,说到最后,薄唇沾着少许咖啡液,悄然勾了勾:“现在宗祈呈欠下他一条命,将来姬尚周在江南,有宗家权势在身后保驾护航。”
林稚水心思过于纯粹,缺少社会实践经验,只是充满盲目的全身心信任姐姐本质上是一个善良的人,却忘记姐姐也是一位美貌的野心家。
好在楚天舒给她补课。 “那宗家也欠瞳瞳人情。”林稚水趴在茶几边缘,清透的眼睛睁大了些向楚天舒讨要:“姐夫,你别忘记给宗祈呈回复邮件,也请务必把瞳瞳的功劳说清楚呢。”
楚天舒垂下弧度锋利的睫毛:“我倒想,她不愿意跟我说一句话,怕也不领情。”
林稚水充满疑惑:“怎么会呢。”
“你姐姐在冷暴力我。”楚天舒仿佛身处在这场婚姻里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饶是天之骄子也会有为情爱困扰的一日,各种好听的甜蜜的话他每夜都说给林曦光听,却始终得不到半个字的回应。
硬要她回应,也只是很寂寞的得了几巴掌而已。
楚天舒厚颜无耻的开始跟林稚水告黑状,继而,隐在门边的林曦光实在听不下去,故意踩重了高跟鞋走到沙发区域,略显得居高临下:“善善,你去楼上看会书。”
林稚水很乖,从不忤逆姐姐的指令,只好递给姐夫一个好自为之的无辜眼神,然后溜走了。
没了旁人。
楚天舒高大的身躯依旧霸占着那张羊毛毡上,偏偏她站着,窗外夜幕降临之下,彼此间的氛围就略显得暧昧起来。
而他始终不动,巨大的影子像个衣冠楚楚的野兽伏在林曦光红色高跟鞋边危险喘息。
安静三秒。
楚天舒礼貌又心思邪恶的询问她:“这个一上一下姿势,很方便你踩我玩,老婆要踩吗?”
…
…
很渴望尝试一下被她那双红色高跟鞋踩在脚底是什么滋味。
一定很痛快又美妙吧。
光是想象中,我的渴肤症好像要爆发了。
今晚我一定要让她踩到。
——《楚天舒情书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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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楚天舒真的是受虐狂,超级超级大的受虐狂,天天想着老婆抽我扇我踩我!!!老婆真带劲儿
掉落200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