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这是欢喜佛像, 男女双身盘坐交爱,以媾合结天地因缘法印。”
司寝嬷嬷介绍,姜玉筱趴在案上瞧。
金灿灿的佛像在烛光下闪耀彩色的星光, 头戴鎏金五佛毗卢帽的男佛盘坐, 眉心一颗玛瑙石佛痣,静目神敛, 袈裟半敞, 搂着女佛的腰,女佛的双臂架在男佛肩膀,双腿跨在男佛的胯, 后倾着身子, 重力皆抵在男佛身上。
底盘莲花盛放, 神圣又晦涩。
我的天爷呀……
姜玉筱算是大开眼界,她拧眉, 尴尬地咽了口唾沫,承乾殿她坐在罗汉榻上, 案上放着交合的欢喜佛, 旁边道道画架放着避火图,榻上还绕了一圈春宫小册。
她被淫.色包围了。
司寝嬷嬷一本正经地拿着两个男女小木头人。
朗声解说, 这该怎么, 那该怎么, 之后怎样的姿势,然后又该怎样的姿势。
边说边凹凸示范。
“太子妃懂了吗?”
姜玉筱点了点头, 讪讪一笑, “大概……懂了吧。”
她也不知道记了什么,只知道那白花花的一片。
“天色不早了,奴婢便先告退了, 奴婢明日再来。”
什么?明儿还要来。
司寝嬷嬷走后,彩环羞红着脸着急忙慌过来,忐忑问:“太子妃,您没事吧。”
姜玉筱揉着眼睛,“彩环,我的眼睛,怕是得长针眼。”
秋桂姑姑安慰,“太子妃不必担心,也不一定会长针眼,世间男男女女大多都会行周公之礼,如若这么容易就长针眼,岂不是人人都会长针眼了。”
姜玉筱点头,“姑姑说得也有理。”
她笑着问秋桂姑姑,“姑姑说世间男女大多都会行这事,那秋桂姑姑行过吗?”
秋桂姑姑立马红了脸,摇头道:“奴婢早已过了嫁人的年纪,应是不会再成婚,奴婢只愿终身侍奉在东宫。”
她与太子妃道:“这世间也有许多人不碰红尘,我不会,尼姑庵里的尼姑不会,就说那高义公公,也是一辈子碰不到这样的事,太子妃您是成了婚的人,与我们不同。”
姜玉筱想跟秋桂姑姑说,其实就算她与萧韫珩成了婚,也是貌合形离,她这辈子也碰不到这样的事。
萧韫珩不喜欢她这样类型的人,她不喜欢萧韫珩整个人,总觉得他们之间谈喜欢天方夜谭,好比让猪狗跨物种相爱。
但面上,她还是点头应下。
待秋桂姑姑和彩环退下后,她睁开一条缝好奇地瞧屋里面还未撤下的东西。
司寝嬷嬷奉太后旨意叫她学,学了还要教萧韫珩,简直是个罪恶的苦差。
萧韫珩处理公务完回来,寝屋的门紧闭,太子妃身边的侍女守在门前,见到太子作揖行礼,脸色些许慌张。
“参见太子殿下。” 萧韫珩瞥了一眼,没在意,嗯了一声,步履徐徐走进寝殿。
寝殿里的灯火昏暗,只在罗汉榻旁点了一座十六盏银花树灯,姜玉筱趴在榻上,跷着腿不知道在做什么。
罗汉榻旁放了几座画架垂下画轴,地上躺着一条摊开的画册,从榻上垂下,和她荷粉色的裙摆飘曳。
萧韫珩走过去,画逐渐清晰,他一顿,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往前走了几步,画心男男女女媾阖一幢又一幢。
地上散落的画册全是赤身露.体的男女,案上放着座沉沦欲望的欢喜佛。
姜玉筱吊儿郎当晃着曲起的小腿,裙摆落到膝盖窝,细长白嫩的小腿划过氤氲的灯光。
她哼着小曲翻着册子,手里把玩着两个木头摆件,拧在一起旋转,木头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击响回荡。
姜玉筱已经看得麻木,反倒惊讶,天下无所不奇竟还有这样的玩法。
凑近脑袋研究,忽然注意到册子上有一道凸出的黑影。
她一愣,转过头,看见萧韫珩脸色铁青,直直地盯着她。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一字一句蹦出,“姜玉筱,你现在看得愈发大胆了些。”
他指了指画架,又指了指她身旁散乱的画册,她简直是泡在了淫.色中。
不可思议道:“原来你还都喜欢这些。”
姜玉筱急忙辩解,“这我可就能解释了,这些都是太后派司寝嬷嬷送来的,说是为了大启国运……”
她把司寝嬷嬷的原话和太后知道了他们不曾圆房的事都说与他听。
姜玉筱抬手晃了晃手里的两个小木人,“总之,不仅我要学,这下你也要学。”
萧韫珩偏头,叫她把手里袒胸露.乳,特征鲜明,还大开大合姿势的摆件放下去。
无奈道:“姜玉筱,你就不能害点臊。”
她脸不红心不跳,把木头摆件腹贴着背插合在一起。
安慰他:“哎呀,我刚开始也害臊,但后面看下来跟村里的公狗母狗发情交.配也没什么区别。”
萧韫珩蹙眉,“人岂能与狗相比拟。”
姜玉筱反驳:“这又怎么了,有些人还不如狗呢。”
她叹了口气,“言归正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人明还要来,总不能我们不圆房,她每日都来吧。”
萧韫珩甩袖,把榻上的不堪入目的画册清掉露出空地,坐在榻上,瞥了眼案上的欢喜佛,他捻起一截帷幔盖住,眼不见为净后,倒了杯茶。
平静道:“少安毋躁。”
姜玉筱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看这些东西,看得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萧韫珩盯着她手里的杯子,“姜玉筱,那是我喝过的。”
“哦,又怎么了。”
她把杯子还给他,“还你。”
萧韫珩垂眸瞥了眼杯口的口脂,转了一圈抿了口水。 姜玉筱在旁问,“你想好怎么办没。”
他回:“在想。”
姜玉筱坐在一旁,忽然眸光一亮,拔下发髻上的簪子,伸手去捞萧韫珩的手。
他皱眉:“你做什么?谋杀太子?”
姜玉筱道:“我看话本子上都这么写,把手掌划破,滴在帕子上蒙混过关。”
萧韫珩问:“为什么划我的。”
“都是男的划,让女的划多窝囊啊。”
他挣脱出手,连同她手里的簪子没收,“什么乱七八糟的办法,以后少看那些,迟早把你的脑袋看坏。”
姜玉筱瞪了他一眼,把脸埋进臂膀里,“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骗骗司寝嬷嬷,就说你我已经领悟这天地妙法,阴阳融会贯通。”
她手指叩着脸颊,旁边的人目光紧凝,姜玉筱转头,“你盯着我做什么?”
她瞳孔一震,连忙把双臂环在胸前,警惕道:“我可不要跟你领悟那些东西,你休要有这种想法。”
“放心,我对你实在提不起兴趣。”
他放下杯子,漫不经心勾唇,“孤忽然有个法子可解燃眉之急。”
姜玉筱爬起,凑近脑袋,眨着杏眼问:“什么法子?”
萧韫珩望着她心切的模样,歪头指了指脖子,“你再咬我一口。”
姜玉筱疑惑地拧眉,“这是什么法子?”
萧韫珩敛目:“亏了你前日大半夜做梦扮演动物捕食,咬着孤的脖子,还嗦出了瘀血,臣子见孤都欲言又止。”
过了一日,他脖子上的瘀血本就淡,现下散了。
“孤届时去请太后安,想必能打马虎眼过去,虽然孤不是很想让你咬,但为了眼下的宁静,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看向姜玉筱,她一直不说话,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不禁问。
姜玉筱总觉得熟悉,翻出一张画册,里面男女被嗦得浑身青紫。
她拿给萧韫珩看,“我知道,这叫爱痕。”
“姜玉筱,你这倒是学得快,也没见你学别的东西记这么牢。”
他指腹揉了揉眉,对她恨铁不成钢,姜玉筱笑着辩解。
“嘿嘿,这直击肉眼的图跟文绉绉密密麻麻的字哪能一样。”
她盯着萧韫珩的脖子,“可是,你就不能自己咬自己吗?”
萧韫珩脸色青黑,咬着后槽牙,“姜玉筱,孤不是王八,咬不到自己的脖子。”
点头。
他理了理衣襟和广袖,目光散漫,语气轻蔑。 “来咬吧。”
姜玉筱懒散地爬起,身上的画册掉下来,她手撑在案几,伸着脑袋。
她以前跟人打架也咬过人,那些人都不爱洗澡,嘴里面一股酸臭味,她还咬过恶狗,毛茸茸的嘴里一口毛。
萧韫珩这人有洁癖,每日沐浴焚香,在岭州每日打水搓身子,没有熏香身上也格外香,比她还要像个小姑娘。
她有时忍不住,凑近多闻了几下。
然后有一遭被萧韫珩发现,鄙夷地训斥她是变态。
她那时气急了,发誓再也不闻他。
愈来愈近,她清晰地看见他脖子上青筋,鼻尖快要贴上去,隐隐一股清冽的沉香,像松尖上的雪钻入鼻子里。
明明清香的,却有些痒,明明那气味清冷,贴近时属于他的热气从肌肤里散发出,好热。
她一时着迷,迷糊道。
“萧韫珩,你身上好香啊。”
萧韫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也跟着咽了口唾沫,张嘴咬上去。
才咬一口,人就被推开。
“姜玉筱,你别咬我喉结。”
她茫然抬头,对上萧韫珩不悦的眸,她讪讪一笑,“抱歉,它看着像葡萄一样,忍不住就咬上去了。”
他想起她方才说好香,皱眉提醒:“你最好别把孤当成鸭脖啃,不过也罢,鸭脖就鸭脖吧。”
他昂起头,她还是就着原来咬过的残痕咬过去。
萧韫珩又道:“别咬那么重,孤不想顶着血肉模糊的口子过去,怕吓坏太后她老人家。”
“哦。”
她含糊道,咬了一会又张开,盯着咬痕奇怪问:“怎么也没见紫呀?”
她拧眉,萧韫珩刚要回答,她笑着道:“我知道了。”
她无师自通,嗦着他的脖子,额头蹭过他的下颚,带着股花香,萧韫珩垂眸,眸色晦暗不明。
姜玉筱又吮又吸,嫌脖子酸,于是爬过案几,双手撑在他腿上,昂着头继续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