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这场雨连着下了三日, 围猎没法进行,往后推迟三日,姜玉筱也没法跟嘉慧公主她们再在草坪上烹茶烧烤。
她整日待在帐篷里, 无聊了翻枕头边的话本子, 雨点滴滴答答落在帐篷顶,雨声清脆。
萧韫珩和往常一样办公, 与她间隔着两道屏风。
他办公完或中间歇息的间隙会抱着她吻。
这三个雨日, 萧韫珩总是喜欢吻她,有时睡着了,迷迷糊糊中被人抱在怀里吻得喘不过气来, 眼皮微掀开一条缝, 看见萧韫珩失神地吻她。
她觉得他们之间的交流只剩下吻了。
想到这,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瞥了眼, 萧韫珩绕过屏风,一身儒雅松垮的竹叶纹白衣拖曳在地, 又不失矜贵。
黄昏, 天色又黯淡下去,骤雨化为细雨绵绵。
床头点了盏铜灯, 烛火映照。
他刚批完奏折, 眉宇间略带疲惫, 他又点了盏灯,语气平和, 像往常聊天一样。
“看书就再点盏灯, 灯光暗看书对眼睛不好。”
她没有回他,连个哦又或是点头都没有。
纸张上的字又亮堂了些,映着橙黄浓郁的灯光, 姜玉筱翻了几页,纸张划过指腹,对折,平铺开,摩擦声格外清晰。
看了一天的话本子,其实她也看累了,但她不想跟萧韫珩说话,一是生气,二是不想再争吵。
她挤了挤干涩的眼睛,橙黄的灯光变得模糊。
密密麻麻的小楷上投下一片阴影,她抬头,他俯下身冰凉的唇抵上她微张的唇瓣,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脸颊。
带着他清冽的气息。
微凉滑嫩的舌尖摩挲,温柔缱绻。
她茫然地睁大了眼,又很快接受,与其说接受,不如说已经习惯这三日来他时不时地发疯。
只是这次他吻得很轻,不似以往暴雨倾盆,吻得缠绵,叫人喘不过气来。
如黄昏的细雨,和风徐徐,轻轻地碰着她的唇瓣,舌尖慢悠悠地掠过。
她被吻得更难受要命,一点点被撩拨,泡在温柔乡里。
手中的话本子掉落在地,啪嗒一声响。
萧韫珩的两只手撑在床沿,她轻而易举逃离。
仰着头明知故问,“你做什么?”
他道:“话本子看累了,想让你歇息会儿。”
姜玉筱蹙眉,“有这么让人歇息的吗?”
“你不跟我说话,只能这般做。”
这倒像她的不是了。 姜玉筱轻咳了声,“我不看了。”
“嗯。”
他轻声道,唇又贴了上来,她后倾了下脖子,趁着亲吻的缝隙问。
“我不看了你怎么还亲。”
他清冷的嗓音富有磁性,“无聊,打发日子。”
她觉得他们之间只剩下亲吻的交流。
她后仰,他追吻,蜻蜓点水的吻渐渐变得紧凑,她脑袋被吻得昏昏胀胀的,身体发软,后仰的腰酸得厉害,如一根柔韧的柳条快要支撑不住。
她不想躺在床上接吻,这样毫无退后的余地。
自然而然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十分吃力,半阖着眼帘露出一点雾气蒙蒙的黑瞳。
他的两只手依旧撑在床沿,姜玉筱吻得迷离,拽着他衣襟的手快要抓不住,她突然疑惑又讨厌他的手为何不揽住她的腰。
令她十分艰难。
快支撑不住时,一条强劲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如她所愿,同时加深了吻。
最后一点烛光吞噬,黑茫茫的浓雾笼罩,姜玉筱阖上眼皮,香炉烟雾袅袅。
她想到什么,倏地睁开眼,把萧韫珩推开,张着唇喘气,气息凌乱。
“不对啊。”
萧韫珩撤离,清冷的眼眸还沾着意犹未尽的光泽,他眉心微动,疑惑问。
“怎么了?”
她盯着他,说话夹气,“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你监视我?”
她嗔怒,皱起眉头。
萧韫珩抬指,抚平她的眉心。
“只是几个保护你的暗卫罢了。”
姜玉筱又皱起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起初只是几个我安插在宫里和放在东宫的暗卫,后来相认,有一支专门保护你的。”
“难怪先前我被困雨中你来得这么及时,你还说只是听说。”
姜玉筱喃喃,紧接着她羞红着脸拽住他的衣襟,“那岂不是我干什么他们都会知道!”
萧韫珩握住她的手,叫她少安毋躁,“只是远远保护,而且我派给你的那支暗卫都是女子。”
“只是保护?不是监视?”
他一字一句道:“只是保护。”
“好吧。”
姜玉筱暂且信他。 他扬起身,慢条斯理脱身上的衣袍,姜玉筱顿了下,立马双臂捂住身子,警惕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