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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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已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萧韫珩大赏太医,吩咐他制定好养孕的方针,太医磕头谢恩退下。

坤宁宫上下获赏,他屏退宫女太监,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准确来说,现在是三个人。

姜玉筱摸着肚子抬头,朝萧韫珩扬起唇角一笑,“你看,我没有说错吧,我真的能感应到孩子的存在。”

她眼底映着跳跃的烛火,十分灿烂,是最美的光辉。

萧韫珩微微俯下身,捧住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地一吻。

“阿晓,谢谢你。”

他撤开吻。

姜玉筱掀开眼皮,眼睛因他炙热的吻染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她弯起眼眸,月牙儿状,波光粼粼。

忍俊不禁道:“你这话说得,仿佛我已经生出来了,人家都是生出来了,当爹地亲吻产妇的额头说谢谢。”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怀里,手指搭在她的小腹,“谢谢你给我带来喜悦。”

姜玉筱逗他,“都说十月怀胎,算算日子,八个月后就是你的生辰,我把它当生辰礼物,就不送你生辰礼物了好不好。”

萧韫珩点头,“好,我很喜欢这个生辰礼物。”

姜玉筱扑哧一笑,“逗你的,我还是会送你生辰礼物,再者,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很喜欢它,愿意生下它,所以你不用谢谢我。”

她抬起手,抚上萧韫珩的脸颊,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他的轮廓。

萧韫珩要是个女人,那一定是上京城第一美人。

孩子一定长得不差,男俊女美。

她问萧韫珩,“你希望孩子是长得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萧韫珩歪头,脸颊紧贴着她的手掌,“我希望像你多一点。”

她疑惑问:“为什么?我还想像你多一点呢,不能可惜了你这张俊脸。”

萧韫珩解释:“因为跟你有关的事物和人,我总会格外珍爱,我从前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像我多一点,相貌不重要,重要的是品性和大脑,能稳重些,聪慧些。”

姜玉筱生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稳重不聪慧?”

她捧着他脸颊的手,轻轻地掐了掐他的脸皮,怎么也不太稳重。

萧韫珩翘起唇角,把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顺着她道:“嗯,十分的稳重,十分的聪慧。”

“那还差不多。”

姜玉筱点头,其实她知道,孩子像萧韫珩会更好些,她承认,萧韫珩的确比她沉稳,聪慧个那么一点点。

她接着疑惑问:“那为什么现在变了?” 萧韫珩握紧她的手,眯起双眸,定定地望着她,“因为我不如你好,你聪慧机灵,随机应变,遇事沉稳,平日里像个小太阳,生机勃勃的,灿烂耀眼,你身上有太多,我一生值得追寻的优点,如此珍贵,孩子像你更好。”

姜玉筱一愣,她听得心花怒放,鲜少听萧韫珩这般夸奖自己,以至于怀疑他说的人是她吗?

他从前嘴里可嚷嚷着,她粗鲁无比,只会耍小聪明,贪财狡诈,见利忘义,生下来的孩子也随它娘是个混世魔王。

现在说什么,她的品格如此珍贵。

她憋着嘴角的笑意,轻咳了一声,“咳,的确如你所说,我就是如此优秀,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孩子更像我一点吧。”

毕竟孩子要是随了萧韫珩古板的性子,生个小古董,说些文绉绉听不懂的大道理,最重要的是,要是随了萧韫珩爱管教人,分不清大小王,管教到老娘头上。

那可真是完蛋了。

她还是喜欢当一个慈母,带着孩子胡作非为,当然,这念头她没有跟萧韫珩说,怕老古董管教。

萧韫珩嘴上说得那么好听,但实则,他才是那个严父,爱管这管那。

都说母爱使人强大,姜玉筱连着三日没再吃话梅味的冰沙,一直到第四日。

她没忍住,揣了一碗偷偷地躲在被子里吃。

这事不能被萧韫珩发现,她前些日子还在他面前夸夸其谈,立下海口。

被他训事小,大不了冷战,若被发现,丢人事可就大了。

被子里热气缭绕,堵住出不去,冰沙化得快,是件麻烦事,她大口地吃着冰沙,朦胧的光线里,她望向平坦的小腹,摸了摸肚子。

对着未成形的孩子小声道:“孩子,娘就吃几口,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她才说完,被褥就被掀起,天地一亮,人赃并获。

她吓得手里的碗掉下来,被一只白皙的手接住,她顺着手臂抬起头,对上萧韫珩的弯起的眼睛。

她有时候觉得萧韫珩比鬼还要可怕,走路无声无息的。

让她想起,岭州的时候,她有次赌输了钱,趁着萧韫珩外出赚钱,偷偷翻他的衣裳,要偷钱。

他那时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背后,吓得她魂都快飞了。

姜玉筱尴尬一笑,“你不是去上朝了吗?”

萧韫珩无奈道:“这都日上三竿了,朝早上完了。”

“那你不公务?”

他答:“想你跟孩子了,来看看你。”

姜玉筱摆手,“还是公务重要,不用常来,我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

他抬手,轻轻地叩了下她的额头,带着冰沙的寒冷。

“不然怎么知道,你在这偷偷地吃冰沙。”

姜玉筱低下头,“行了,我知道了,你训我吧。”

他握着碗,转了转勺子,扬唇一笑,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下。

“想吃就吃,蒙着被褥吃做甚,偷偷摸摸的,像个老鼠。” 姜玉筱抬头,“不是你不让我吃吗?”

萧韫珩解释:“我不让你吃,是因为你月事迟迟不来,怕你吃冷的伤身体,我问过御医,御医说孕期吃冷的无妨,只要别太过频繁,不然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也会伤胃。”

姜玉筱皱眉,“那你怎么不早说?”

萧韫珩道:“我瞧你立下海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就没阻止。”

他笑着舀了一勺冰沙,暗红色的冰沙折着正午金灿灿的光芒,往她嘴里送。

姜玉筱有些不确信地问:“真的能吃?”

“真的。”

得到他回应,她咬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萧韫珩抬手,望着她满足的样子,抹去她嘴角的水渍。

那一个月,姜玉筱最爱吃酸酸甜甜的东西,坊间都说酸儿辣女。

她怀疑这是个小皇子,可她又格外喜欢吃御膳房做的麻辣兔头。

坊间的话不可信。

孕期的时候,她喜欢吃酸辣之物,比较开胃,至于旁的,她闻到就想吐,她可怜的猪肘子、酱鸭腿、烤羊肉……

她心里格外想吃,但拿到面前来,她胃里就忍不住犯恶心。

这简直是折磨,于是她把所有东西都做成了辣味,以至于吃了几日,嘴角长起疮来,出恭时屁股也火辣辣地疼。

萧韫珩捧着她的脸,给她的嘴角上药,浓重的薄荷味往鼻子里钻,她忽然有些想吃薄荷糖。

萧韫珩叮嘱她以后不准再吃那么多辣的东西了。

姜玉筱想抗议,才张口,嘴角的疮裂了裂,疼得她眼尾炸出花来。

她妥协了,除却嘴角疮,她还得顾虑她的屁股,在受不起辣椒的折腾。

她的小厨房开始研制各种酸甜之物,孕吐那一个月,她不仅没瘦,反倒增了几两肉。

一直到第四个月,姜玉筱孕吐消退,她的胃口大增,那些肉端到面前来,一点没有恶心,简直是人间美味。

姜玉筱开始放肆了吃,顿顿津津有味,太医和御膳房变着法给她做药膳。

夏日炎炎,坤宁宫镶嵌珠宝的金盏上盛放着冰块,消减酷暑。

几个女子聚在一起,团扇轻晃,芳香浮动。

一个个粉罗宫装的侍女端着午茶小食掀开帘子,鱼贯而入,盘子放在桌案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玉筱招呼着大家吃。

嘉慧公主苦恼道:“你倒是胃口好了,我们几个这夏日炎炎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景宁公主笑着调侃,“你努努力,跟你夫君春天的时候怀上,到夏天的时候胃口也变好了。”

嘉慧公主脸腾得一红,“我跟全郎慢慢来,不着急。”

景宁公主咂嘴,“啧,全郎都喊上了,看来关系不错嘛,之前还愁眉苦脸地担忧婚事,现在是一点也不用愁了,我说杨小将军身强体壮的,要个孩子的事也轻而易举。” 嘉慧公主的脸更红了,叫景宁公主不许说了,把头埋在姜玉筱的肩膀,姜玉筱一只手摸了摸嘉慧公主的脑袋,一只手吃糕点。

上官姝优雅地抿了口茶,摇头一笑,“你还调侃人家,你先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吧,许国公家的二公子和张将军家的三公子,你究竟喜欢哪个呀。”

姜玉筱八卦地听,连嘉慧公主也抬起脑袋。

景宁公主拍拍手上的渣子,“一个都不喜欢,不过是贪恋本公主的美貌与权势罢了,此等俗物,哪能入本公主的眼。”

听闻近日许小公爷和张家三郎为争景宁公主在黄金楼打得头破血流,说来当时宋清鹤也在场,他去劝架,还挨了两拳。

嘉慧公主在旁调侃,“上京城谁不知你跟宋清鹤的时候,那许小公爷和张家三郎还以为宋大人是来挑衅的,都看他不顺眼,架也不打了,皆怒气冲冲地看向宋大人,各自打了宋大人一拳,听我夫君说,宋大人顶着两个黑眼圈上朝,五日了都未曾消退。”

景宁公主晃着团扇叹气,“那呆子真是读书读傻了,也太没眼力见了,他一个文官,哪拉得动两个武将家的,等一会儿,我叫侍女给他送些药去。”

嘉慧公主问:“呦,你还喜欢他呢,这么关心他。”

景宁公主扇了扇风,“去去去,我们现在是好友,无关风月,收起你的调侃。”

几个人面面相觑,皆调侃地哦了一声,低头笑着抿了口茶。

姜玉筱也不知道宋清鹤和景宁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

彼此顺心如意便好。

因皇后怀孕,太后再没找过她的麻烦,也再没提起选秀一事。

太皇太后常来看望过她,赐了她一堆东西,比先前闹出的假孕乌龙事件赏的东西还要多。

其中夹杂着一些萧韫珩小时候用过的玩意。

她有时候捧着那些幼稚的小玩意在想,萧韫珩未开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萧韫珩把她圈在怀里,手指搭在她的小腹,“生下来不就知道了。”

姜玉筱点头,“也是,男娃娃女娃娃不都长一个样,还都长得像你。”

生下来就是一个小的萧韫珩。

她的腹部有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里面的生命愈加明显,她清晰地感受到孩子一点点长大。

萧韫珩总是喜欢贴着她的小腹,闭上眼仿佛在听孩子的声音。

姜玉筱的手放在他的颅顶,她笑着问:“怎么样?有听见孩子的声音吗?”

萧韫珩道:“听见你饿了肚子叫的声音。”

姜玉筱蹙眉,“没别的了吗?”

萧韫珩回:“四个月大的孩子别说声音,连动静也没有。”

姜玉筱问:“那你经常贴着我的肚子做什么?”

他闭了闭眼睛,“感受它。”

“不是感受不到吗?”

他环住她的腰,平静道:“用心感受。”

一直到第五个月的时候,萧韫珩终于感受到了孩子的动静,很弱,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拍打。 扫起内心一阵涟漪。

萧韫珩贴她肚子的次数更频繁,每次上朝前,晨光熹微,窗外的芭蕉扇,摇曳的影子落在地上,她宁静地睡着,夏日只盖了一条薄薄的小毯子在腹部。

他会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她隆起的小腹,不敢打扰她,也不敢打扰孩子,太轻了,耳朵只触碰到了一点,其实根本就感受不到动静。

但他还是贴了许久,闭上眼,像从前一样,用心感受着动静。

不舍地起身,在她的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嘴角带着喜悦的笑意,去上朝。

等上完朝,处理了会公务,等到日上三竿,姜玉筱大抵会起来,他会抽空回去,得到一点歇息的时光。

然后贴着她的肚子,听生命振翅的声音。

夜里,他抱着她,下颚抵在她的肩膀,手掌贴着她的肚子,听她叽叽喳喳讲白天发生了什么,陷入酣眠。

他梦见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岭州的小院子里,他每日卖完字画回来,姜玉筱躺在竹椅上晒太阳,娃娃举着拨浪鼓,亲昵地喊他爹爹,摆动着小腿朝他跑来。

他抱起娃娃,问问娃娃今日想吃什么。

然后走到竹椅旁,在心爱的人头顶落下一吻,问她想吃什么。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梦醒时,他把这些说与姜玉筱听。

她睡着,迷迷糊糊答:“我才不要过穷日子。”

萧韫珩一笑,他低头,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她在梦里咽了口唾沫,“我想吃醉香楼的酱烤鸭。”

萧韫珩点头,“好。”

于是夜里多了一道菜,醉香楼的酱烤鸭。

姜玉筱觉得神奇,她夜里做梦还梦见酱烤鸭了呢,在梦里吃得津津有味,结果今日晚餐就吃上酱烤鸭。

她跟萧韫珩讲这神奇凑巧的事情,他笑着不语,夹起鸭腿送进她的碗里。

秋天的时候,石榴飘香,宋清鹤送了一筐岭州运来的石榴给她,寓意多子多福。

她还了一缸岭州的鱼道谢。

她请萧韫珩吃石榴,跟他讲这是从岭州运来的石榴。

从前秋天的时候,两个人看石榴眼馋,那是他们最穷的时候,两人才没认识几天。

姜玉筱捡人家掉落在地的石榴粒,运气好,捡了一手掌,好心请萧韫珩吃。

他不领情,说什么不吃地上捡来的东西,说裹着泥巴很脏。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她不管他的矫情,自己吃了。

萧韫珩的脑子跟从前一样有病,说不吃嗟来之食,说这是宋清鹤送给她的,不是给他的。

大抵是吃醋了吧。 亲一口就好了。

她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石榴粒。

笑着问他:“好吃不。”

他扬起唇角,“很甜。”

然后萧韫珩给她剥了一盏石榴粒,她躺在檀木椅上,惬意地看话本子。

姜玉筱的肚子越来越大,阖宫上下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怠慢,仿佛要打一场胜仗,陛下特允许夫人入宫照顾皇后娘娘,一直到皇后生产,坐完月子。

姜玉筱最近在学刺绣,阿娘教她做虎头鞋,她做出个四不像出来。

她抚摸着圆滚的肚皮,叹了声气,“孩子,别怪阿娘,阿娘最不擅长的就是刺绣了。”

萧韫珩握着她做出的四不像,眯起眼睛瞧,安慰道:“其实仔细看,也蛮可爱的。”

“真的?”

“真的。”

两个人坐在梨花木罗汉榻上,青炉烹茶,茶水沸腾顶着茶盖,几滴水珠沿着炉壁流落在白炭,滋滋作响。

打开的镂空长花窗,碎琼涔涔。

整个上京城银装素裹,巍峨的皇宫琉璃瓦顶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雪,整个人间朦胧,白雾缭绕。

姜玉筱躺在萧韫珩的怀里,身上盖着一层白狐狸毛大氅,上面还沾着萧韫珩身上的香味和温度。

他的下颚贴在她的额头,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听雪轻轻落下的声音。

姜玉筱手里握着两个精雕细琢的陶瓷娃娃,一个女娃娃,一个男娃娃,圆滚滚的脸蛋和身体,喜庆可爱。

萧韫珩道:“给孩子的礼物,不知道是女娃娃还是男娃娃,便叫人做了两个。”

姜玉筱的手指描摹着娃娃的眉眼,“你说,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好呢。”

萧韫珩无奈道:“还不知男女呢。”

姜玉筱道:“就取个小名,不分男女。”

萧韫珩蹭了蹭她的额头,“你想给孩子取什么?”

姜玉筱蹙起眉头,想了半晌,“我们已经有了乌云和白云,不是就叫云云吧。”

她眸光一亮。

这个名字有些草率,萧韫珩一愣,妥协地点了点头,他温柔地在她青丝上一吻。

“好,就叫云云。”

雪宁静地下着,茶香缭绕,乌云和白云两只小猫蜷缩在姜玉筱的裙摆安眠,岁月安好。

几片雪花吹进来,落在两个人的头顶,像是共白首。

雪化之前,萧韫珩握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然后一直握下去。

新年的前一夜,坤宁宫拨雪寻春,烧灯续昼,东方欲晓之际,皇后诞下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帝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作者有话说:俺胡汉三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