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贺承泽挑挑眉毛,再严重的伤他又不是没受过:“多大点事,我待会再自己上药包扎一下就行了。”

姜雪怡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炸毛的小猫:“你当自己铁打的是不是?”

贺承泽嬉皮笑脸:“我当自己是打铁的。”又道,“男人的筋骨就该像炉里的精铁,经淬火锤打才能磨砺出锋刃,上了战场,哪个能毫发无伤的*下来。”

这人,真像个硬邦邦锤不烂的铜豌豆。

姜雪怡软了口气,干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们部队不是最讲究服从命令。”

她柳眉一竖,微微抬起下巴:“现在,你的长官命令你,立刻去医院,不然——”

“不然什么?” 贺承泽很期待她能接着往下说。

最好能说些虎狼之词。

比方说,不然,她就穿上……勾得他……却不给他。

想想都令人脸颊发红。

贺承泽移开眼睛,目光不敢跟她对视,生怕暴露什么。

姜雪怡还在催他去医院:“去吧,你就去嘛,正好,我数胎动也数了有段时间了,也该跟医生反馈反馈了。”

“去也可以。”

贺承泽勾起嘴角,压低了声音道:“除非,你帮我……”

“你!”姜雪怡脖颈染上一层薄红,像天边的晚霞,好看得紧,“过分,得寸进尺了啊!”

贺承泽挑挑眉毛,硬朗正派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邪气的表情:“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去了。”

他起身,往屋里走:“反正我上药包扎的手艺一直不行,这回正好锻炼锻炼。”

姜雪怡轻咬下唇,声如蚊蚋:“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贺承泽用指尖敲敲脸庞:“先付个定金。”

原小说里描述贺承泽,用的都是什么英武、正派、刚正不阿这样的词,姜雪怡是一点没瞧见,他那点心眼子,全用在占她便宜上了。

她踮起脚尖,凑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刚想离开,却被揽住腰,加深了这个吻。

姜雪怡轻声喘着粗气,推他:“再不去医院可要迟到了。”

之间腻歪并不多提。

到了军医院,姜雪怡先陪贺承泽去了外科。

负责看诊的是一个男医生,姓陈,戴着副黑色的眼镜,看着很是文质彬彬。

姜雪怡:“大夫,麻烦您帮忙看看。”

贺承泽脱掉外衣,解开绷带,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陈医生诊断了一番,皱眉道:“病人,你受伤后是否出现发热、胸闷、呼吸急促,或者体温变化?”

贺承泽一一答了。

陈医生:“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恢复的速度也比预想的快。”又道,“就是这伤口是哪个医生给你缝的,线都裂开了。”

贺承泽讪讪:“当时出任务呢,情况比较严峻,时间也比较紧急,就找当地的赤脚医生止血缝了针。”

陈医生摇头叹气,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

他戴上手套,从金属托盘里拿起器械:“我得重新帮你缝针,坏死的组织也得清理一下,可能会有些疼痛,能忍吧?”

说完,他先自个调笑了一句:“军人流血流汗不流泪,疼也得忍着,我尽量下手轻点。”

贺承泽失笑,这医生还挺幽默的:“您都这么说了,放马来吧。” 陈医生先用剪刀把旧线拆掉,镊子钳住已经结痂的缝线往外扯。

姜雪怡赶忙捂住贺承泽的眼睛:“别看。”

贺承泽好笑地拿下她柔软的小手:“我不怕。”

战场上比这鲜血淋漓的画面多了去了,他还不至于被这小小的缝针场面给吓到。

他不怕,她更不怕。

怎么说也是在末世摸爬滚打好几年的人。

伤口处理好了,开始缝针。

贺承泽一边盯着陈医生缝针,一边碎碎念道:“大夫,你缝针的手艺咋样?”

这缝缝补补的活计,向来是女人做的多。

男医生的手艺……很难让病人信赖啊。

贺承泽略带点嫌弃地看着陈医生,他该不会给他缝得歪歪扭扭吧,到时候伤口愈合了,真像条蜈蚣了。

果然。

陈医生随口道:“一般般吧。”

贺承泽喉结不安地滚动:“您该不会是拿我练手的吧?”又道,“我要是一个人,丑点也就算了,现在讨了媳妇,拖家带口的,总得注重点美观吧。”

姜雪怡嗔他一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什么时候说过会嫌弃他了,明明是他自己脑补的好吧。

哟嚯,还担心媳妇嫌弃上了。

陈医生咧嘴笑道:“这话说的。”又道,“要不我给您绣朵牡丹?保证比你迷彩服上的补子还规整。”

他是调侃,贺承泽却是认真地想了想。

联想到姜雪怡给小宝宝做围兜的审美……

他扭头问姜雪怡:“要不绣只大白鹅吧?”又道,“不然听大夫的,就绣朵牡丹,只要你看着顺眼,我都行。”

姜雪怡顶着陈医生一脸‘爱好诡异’的眼神,脸颊微红,跺脚道:“大夫您甭搭理他,就给他缝个‘一’字就行了,他要再吵吵,您就给他缝几个叉。”

贺承泽嚷嚷:“那多不好看啊。”

生怕再呆下去,贺承泽真要拉着她认真考虑缝什么了。

姜雪怡扭头:“我去看产科了,你缝完针在这乖乖等我。”

承泽应了一声,转头继续跟陈医生侃大山。

“搞定。”陈医生直起身揉了揉肩膀,“缝的差不多了,我这还有病人等着,你稍等两分钟,我一会过来给你收尾。”

贺承泽很识相:“您忙去吧,辛苦了。”

“吱呀——”门合上的声音。

然后轻手轻脚进来个人,等她落座,贺承泽拧起眉毛:“是你?”

真是芝麻掉进针眼里,巧了。 这不是上次多嘴瞎打听,还说他跟姜雪怡像兄妹的那个小护士嘛。

田卉眼睛一亮,没想到贺承泽还记得她。

看来她肯定在他心里留下不小的痕迹,不然他也不会对她如此的有印象。

她声音娇滴滴的,每个字都像裹了一层蜜:“您还记得我啊。”

贺承泽意味深长地道:“印象深刻。”

她就说嘛!

“我是来帮你缝针的,陈医生忙不过来,我来帮把手。”田卉拿起针,慢悠悠地缝着,“你别担心,虽然我缝针的手艺比不上陈医生,但在护士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贺承泽瞥一眼歪歪扭扭的线。

是吗?看不出来。

田卉装作不经意地道:“对了,你这伤是哪来的呀?”

她轻咬下唇,带着一丝不解和懊恼。

算算时间,贺承泽受伤入院也就是这次了,可他明明受的是重伤,连动都动不了。

那样她才有机会贴身照顾他,喂他吃饭,替他擦身……

怎么这回就变成了轻伤呢?

贺承泽有一搭没一搭地道:“出任务,不小心……”

“什么样的任务啊?”田卉忙不迭追问道。

贺承泽对上她的目光,有些冰冷地道:“你打听这么多干嘛?”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瞎打听的毛病。

要不是军医院的护士背景都经过审查,他都以为田卉是对岸派来的间谍。

田卉:“没,我就是随口问问。”又道,“你出的是抗洪救灾的任务吧,我也是听走廊里的战士说的。”

她语气宛如小女人,含着几分崇拜:“为了救灾而受伤,我最敬佩的就是您这样的英雄了。”

“说完了吗?”贺承泽语气淡淡地道,“说完了就动作快点,既然知道外面还有十几个战士等着换药,你还不赶紧去帮忙。”

田卉笑容僵了僵,随即嘴角又挂上温柔的弧度:“他们有其他护士照顾,您身份特殊,我当然要优先……”

“身份特殊?”贺承泽扯了扯领口,“所以我这点伤比那些扛了三天沙袋的士兵更严重?”

他指着走廊尽头排着长队的伤员,声音比冰还寒冷:“你眼里只有我的团长军衔,看得见他们磨破的手掌、溃烂的双脚?”

田卉睫毛剧烈颤动,强撑着笑意:“你这话说得多伤人……我只是单纯敬佩英雄……”

“敬佩英雄?”贺承泽怼她,“那你怎么不赶紧忙完,去给长椅上那个骨折的小战士换药,人家从早上八点等到现在,嘴唇都等白了,还是说,在你眼里,只有团长的伤值得优先处理。”

他冷笑一声:“在你眼里,英雄还分三六九等了。”

“我、我没有……”田卉后退半步,撞上柜子,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心理素质也不是盖的,很快反应过来。 眼里泛着泪花:“你这样说话就太伤人心了,我就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小护士,想为医院出一份力罢了。”

贺承泽还想再说,姜雪怡出来了。

她在门口看戏有一会了。

贺承泽毕竟是个男人,跟个年轻水嫩的小护士计较,难免显得有些不大度,仗势欺人。

传出去也不好听。

姜雪怡笑吟吟地道:“哟,在说什么呢?”

田卉勉强地喊了声“嫂子”,她义正言辞地道:“你来评评理,我哪错了?”

她就是出于好心,来帮贺承泽缝针,哪哪都揪不出错处。

就算她们军医院的院长来了,也不能说她一声不是!

姜雪怡挑眉,很是诧异,田卉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站在她那边?

该说她是具有良好的主角心态吗,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

田卉还在振振有词,喋喋不休:“我帮人还帮出毛病来了,加班医院又不给我工资。”

姜雪怡挑眉,嗓音温柔却字字铿锵:“护士同志,我觉得我爱人说的没错,身为军医院的护士,你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是在这里搞特殊对待。”

她缓步走到田卉面前,看着对方躲闪的眼神,声音越发严肃:“我刚才在走廊转了一圈,看到许多战士带着伤还在默默排队,他们在抗洪前线拼尽全力,现在受伤了,最需要的是及时的治疗和真诚的关怀。而你,却因为我爱人的职位,就想越过他们优先服务,这是对军人的不尊重,更是对自己职责的亵渎。”

贺承泽目不转睛地盯着姜雪怡,目光粘在她身上,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这一刻,她在他眼里,仿佛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