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打破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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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符文图谱放大:

“你看这里——这是血族基因中的‘诅咒标记’。”

“它如同一道‘烙印’,深深刻在血脉的每个角落。”

“即便是我改造后的新血族,虽然摆脱了大部分负面影响,但这道‘烙印’依然存在。”

“当新血族的基因试图与人类基因结合时,这道‘烙印’就会‘激活’,攻击一切‘非诅咒’的成分……”

“最终导致胚胎死亡或畸变。”

罗恩沉思着。

“所以……解决方案不是‘消除’诅咒标记,是要找到一种方法让它‘兼容’‘生命’的定义?”

“聪明。”

塞尔娜赞许地点头:

“‘消除’是不可能的——诅咒标记已经成为血族存在的一部分,强行消除等于抹杀整个物种。”

“但‘兼容’是有可能的。”

“如果能找到一个‘桥梁’,将‘诅咒’与‘生命’两种矛盾的定义连接起来……血族与人类之间的壁垒就能被打破。”

她转向罗恩,目光灼灼:

“而这个‘桥梁’……或许就藏在你那特殊的虚骸,你的混沌之力中。”

“但混沌之力虽然‘万物可融’,但它本身也是极其不稳定的。”

“你之前的实验对象被你取巧的用了污染物,起到了了一定‘缓冲’作用。”

“但污染物本身也有局限,它无法完全驯化混沌的‘随机性’。”

“所以……”她的声音变得郑重:“你需要找到一种更加‘精准’的控制手段。”

“能够将混沌之力的‘融合’特性保留下来,同时消除它的‘随机’特性。”

“这样才能确保每一次‘改造’都是可控、可复制、可预测的。”

罗恩陷入了沉思。

更加精准的控制手段,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虚骸——【暗之阈】。

它能够将混沌的信息流“筛选”,只让特定内容通过。

如果能将这种能力应用到血脉改造中……

想到这里,他马上将自己的想法,和眼前悠然坐在悬浮软垫上的女巫讲明。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塞尔娜皱起眉头:

“用你虚骸的‘过滤’,来控制混沌之力的输出?”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会非常复杂。” “你需要建立一个‘微型过滤系统’,持续不断地筛选混沌……工程量之大,难以想象。”

罗恩点点头,承认这个方案确实有些异想天开。

但研究本来就是一个不断试错、不断调整的过程。

今天的讨论虽然没有找到最终答案,却为他指明了方向。

“好了,我这个投影的存续时间快到了。”

塞尔娜看了看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

“最后再给你一个忠告吧,巫师们的研究,永远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你走得越深,遇到的问题就越多;解决的问题越多,产生的新问题就越复杂。”

女巫充满活力的蓝眸变得有些沉凝:

“我当年迷失在了自己的执念中……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当你发现自己开始执着于‘完美’、开始不择手段地追求‘结果’时……”

“就该停下来,问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话音落下,投影彻底消散。

………………

心脏氏族的大公,阿尔卡迪瓦伦丁独自坐在黑檀木椅上,面前的通讯法阵已经准备就绪。

他从怀中取出三瓶“暮光之泪”,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法阵的三个节点上。

这种珍酿,每一瓶都价值连城。

但对于今天要联系的那位来说,这只是“入场费”。

魔力注入,法阵开始运转。

血雾从地面升腾而起,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化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身影矮壮结实,肩膀宽得惊人。

“哟——阿尔卡迪!”

一个带着浓重醉意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酒嗝:

“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加埃塔诺的投影逐渐清晰。

他依然抱着那个标志性的酒桶,火红胡须上挂着几滴酒渍,脸颊通红如烧透的炉火。

“加埃塔诺阁下。”

大公勉强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打扰您休息了,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

“请教?” 矮人巫师挑了挑眉:

“你们这些大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他晃了晃酒桶,里面的液体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上次你们集体向学派联盟‘抗议’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大公的脸色微微一僵。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当罗恩被正式任命为乱血世界最高总督时,十三氏族的大公们联名向学派联盟提出异议。

他们的诉求振振有词:

乱血世界是血族的领地,让一个外来巫师担任最高长官,是对血族尊严的践踏。

应该由血族大公轮流担任总督,巫师最多只能做“顾问”。

然而,学派联盟的回复简短得近乎冷漠:

“建议驳回,任命生效。”

连讨论的机会都没有给。

就好像他们十三大公的联名抗议,不过是一群孩子的无理取闹。

“我们确实低估了那边的决心。”

阿尔卡迪咬着牙,承认道。

“低估?”加埃塔诺嗤笑一声:

“你们是脑子被血冲昏了。”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罗恩拉尔夫背后站着什么人,你们心里没数吗?”

“十三个大公联起手来,在那些伟大者面前又算什么?”

大公沉默了,加埃塔诺说的是事实。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开口道:“阁下,听说您参加了罗恩的婚礼?”

“嗯?”加埃塔诺眯起眼睛,投来审视的目光:

“怎么,你也想听八卦?”

“不是八卦。”大公的声音变得凝重:“我想知道……他的真实实力。”

这个问题,让矮人巫师的表情发生了微妙变化。

他停下了晃动酒桶的动作,脸上的醉意似乎消退了几分。

“你知道‘虚骸碰撞’吗?”

“知道。”阿尔卡迪点头: “大巫师之间最少进行,却也是最直接的力量比拼方式。

两个虚骸碰撞,没有任何花招可言,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很好,你懂得挺多。”

加埃塔诺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婚礼上,伊芙殿下搞了个‘切磋环节’。”

“她点了三个人的名——塞勒斯、艾尔文、还有妮蒂尔。”

阿尔卡迪回忆着自己手里的资料:

“这三个人……都是以前跟那两位有过节的?”

“没错。”

矮人点头:“伊芙殿下借着庆典的名义,把旧账一并清算了。”

“而且是当着四位巫王和数百位巫师的面。”

“那三个人想拒绝都不行——在那种场合认怂,以后还怎么在巫师界混?”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不得不说,王冠氏族的手段确实厉害。”

“那结果呢?”阿尔卡迪追问道。

加埃塔诺举起酒桶,对着某处光源看了看液面,似乎在回味那场盛宴:

“塞勒斯——一招都没接住。”

“他那破烂的【残章之塔】,在拉尔夫的虚骸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只是进行了一回合交锋,塔身崩了五分之一。”

“书页像落叶一样飘散,有些当场化为灰烬,有些失去魔力支撑变成普通纸片……”

“那场面,怎么说呢?”

矮人咂了咂嘴:

“就像是用茅草搭的小屋去撞钢铁铸造的堡垒,不堪一击。”

大公的眉头紧皱。

塞勒斯他认识。

虽然那家伙的虚骸确实有缺陷。

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巫师,在学派联盟中经营数百年,手段不少。

能让他一回合就崩溃的力量……

“艾尔文大巫师呢?”

“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加埃塔诺的语气变得玩味: “他试图用自己的虚骸,去称量拉尔夫的份量。”

“结果……”矮人发出一声嗤笑:“秤盘直接被压塌了。”

“那架天平发出的哀鸣声,整个会场都能听到。”

闻言,大公皱起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

“至于妮蒂尔……”

加埃塔诺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她算是被拉尔夫留了点面子,最后自己主动退下来了。”

妮蒂尔布朗——深渊观测站的现任站长,实力在大巫师中至少算中游,连她都无法与罗恩正面交锋……

阿尔卡迪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消化着刚才获得的信息。

他开始在心中盘算:

血族大公的实力,平均来说比巫师文明的大巫师要弱上一筹。

这不是他贬低自己人,而是精确客观的评估。

大巫师的手段太过多样——虚骸、各种法术或秘技、高等魔药、炼金造物、契约生物……总能找到血族不擅长应对的弱点。

血族的力量则主要来自传承,在灵活性和变化性上天然处于劣势。

如果,对方能够轻松碾压塞勒斯和艾尔文这种级别的大巫师……

“那就意味着……”阿尔卡迪感觉有些不妙:

“十三大公里的下位和中位大公,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终于开窍了?”加埃塔诺翻了个白眼:

“拉尔夫现在的实力,已经比较接近‘顶尖大巫师’的层次了。”

他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十三大公里面……”

“能在正面交锋中稳赢他的,可能只有你。

毕竟你是公认的最强,而且主场作战有加成。”

“希尔达应该也有机会,但她向来不喜欢正面冲突。”

“至于剩下的嘛……”矮人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大公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原本以为,罗恩只是仗着背后势力才能呼风唤雨。

却没想到,对方的个人实力也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不到百岁的年纪……就已经站到了这个高度。

“成王之资”这四个字,第一次真正触动了他的心弦。

加埃塔诺观察着大公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灌了一口酒,然后似乎不经意地开口: “对了,阿尔卡迪……”

“最近那个‘伪王’,有什么动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