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洗澡水与私房话

庆功宴散场时已近三更。

陆羽喝了不少酒，但脑子还算清醒。他让豹子头送林氏父子回碧水山庄，让影护送柳如烟回万宝商会。苏沐晴和姜月瑶都表示自己能走，结果两个人在楼梯口同时伸出手去扶了一根柱子，又同时缩回来互相看了一眼，姜月瑶第一次当着苏沐晴的面笑了一下，苏沐晴回了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

白灵喝得最多。她不是借酒消愁，是妖族喝酒的方式本来就比人类豪放。陆羽扶她上楼回房时，她的银发已经完全散了，脚踝的银铃随着摇晃的步伐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进了房间，陆羽把她放在床上准备走，白灵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我要洗澡。”

“明天再洗。”

“不行。浑身都是酒味，不洗睡不着。你给我烧水。”

陆羽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妖帝公主，认命地去厨房烧了一桶热水。扛着水桶回到房间时，白灵已经自己解开了外裙，只剩一件贴身的鹅黄色小衣，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她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那是妖族血统特有的光泽。银发像瀑布一样散在光裸的背上，发尾沾了酒渍，贴在腰间。

陆羽把水倒进浴桶，转身要走。白灵又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帮我洗。”

“白殿下，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白灵仰起脸，金瞳里虽然迷离但确实不像完全失去意识，“我今天想洗澡，不是真的要洗澡。是想跟你说几句话，柳如烟能在书房跟你说私房话，苏沐晴能在屋顶跟你私房话，影能在你桌子上放布偶。我只能在你查账的时候坐在你书桌上嗑瓜子。我的瓜子已经快嗑完了，你再不让我说点什么，我就要回妖帝宫了。”

陆羽沉默了一会儿，在浴桶旁边的矮凳上坐下。白灵靠在浴桶边上，热水蒸汽模糊了她的轮廓。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娘的遗产，其实不只是灵石和灵宝。她还留了一枚妖族古符。妖帝不知道。”

她从贴身小衣的内袋里取出一枚用油纸包了好多层的东西。打开后是一枚兽骨打磨的符牌，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着一个陆羽不认识的古老符文。

“这是妖族第一代妖帝的召唤符。捏碎它可以召唤万妖岭下镇压的远古妖魂。只能用一次。我娘临死前把它塞在我手里，说只能用在自己最想保护的人身上。我一直不知道谁是那个人。今天看到妖帝的交易记录之后，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