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石家庄到了，炸酱面真香

"管够？"

"管够。不够再来。"

我看着热腾腾的面。心里热了一下。就一下。嘴上没说。

旁边一个老太太端着碗过来了。"我也看了。我闺女发给我的。说让我看看什么叫工匠精神。"

我筷子在碗里搅了搅。"什么工匠精神。就是干了三十年。练出来的。"低头吃面。面是热的。酱是香的。两碗。碗底见光。

去院子里转了转。月季开了。红的。跟家属院阳台上的差不多。但不一样。家属院的月季是桂兰种的。这边的月季不认识。

坐在长椅上。搪瓷缸子从包里拿出来。倒了点水。三片茉莉花飘着。凉了。但香还在。

旁边有人过来了。一个老头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太太。头发白了。腿上盖着毯子。后面跟着一个机器人。

老头在旁边坐下。"你也来住的？"

"路过。歇一脚。去延安。去拉萨。"

"一个人？"

"一个人。车是机器人开的。"

老头看了看轮椅上的老伴。"我跟我老伴。她腿不好。坐轮椅三年了。偏瘫。去年最严重的时候下不了床。"

老太太在轮椅上动了动。笑了。"我跟老伴说了，活着就得出去看看。不能等着。等来等去，等不动了。"

"机器人推跟人推不一样。"老头拍了拍扶手。"机器人推，稳。但冷。我推，不稳。但暖和。"

老太太笑出了声。"老头子嘴笨。他意思是，机器人推的是轮椅。我老伴推的是心。"

我看着他们。轮椅。毯子。机器人跟在后面。老头推着。老太太笑着。三年偏瘫。照样出来了。

去年开始用养老卡。坐高铁来石家庄。她这辈子最远去过天津。现在多走了三百公里。

"她这辈子最远去过天津。现在到石家庄了。"

"石家庄比天津远。远了三百公里。"

"每远一公里都是赚的。"

我也笑了。我腿好好的。能走能站。三年偏瘫的老太太都出来了。我有什么不行的？

"大爷，你也一个人出来的？"

夕阳照在我们三个身上。

"嗯。一个人。"

老太太看着我笑。"一个人也行。有人陪着也行。出来就好。"

我端起搪瓷缸子。茶凉了。茉莉花飘在嘴唇上。

"你叫什么？"

"老张。张德贵。七十五。这是我老伴。"

"我姓王。王建国。八十一。"

"八十一了。一个人出来。厉害。"

"不厉害。有人比我更厉害。坐轮椅都出来了。"

老太太又笑了。笑声在院子里飘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