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破灭道则？那是什么菜

赵灰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苏念卿却没笑。

她看着安逐的手。

血还在流。

不是伤口大，而是伤口不肯合。

林霜月走过去，抓住安逐手腕。

"别动。"

"男女授受不亲。"

"你欠我药钱的时候怎么不说？"

安逐老实了。

林霜月指尖燃起一缕丹火，轻轻贴近伤口。丹火本该温养血肉，可刚靠近，火苗就矮了一截。

她眼神变了。

丹火不是普通火。

这是她养了八百年的本命火，平日里别说伤口，就算是百年寒毒也能烧出一条路。

可现在，它在怕。

火也会怕。

怕的不是安逐这个人。

怕的是伤口里那一点黑。

很浅。

浅得像墨滴进水里，还没散开。

可丹火刚碰上去，就像一只手伸进无底洞。

没有回声。

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林霜月脸色微变。

她又取出一枚青色丹丸，捏碎一角，药力落在伤口上。

药力消失了。

不是散。

是没。

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安逐小声道："贵吗？"

林霜月抬头看他。

"很贵。"

"那算你自己试药。"

"安逐。"

"我错了。"

认错很快。

态度很好。

下次还敢。

林霜月把剩下半枚丹丸收回去，动作比刚才轻很多。

不是心疼丹。

好吧，也心疼。

但更多的是她确认了一件事。

安逐的血不能乱碰。

至少现在不能。

这不是中毒，不是走火入魔，也不是普通道伤。

这是某种规则。

规则这种东西，炼丹师最讨厌。

因为不能加药。

陆沉冷冷道："看见了？这就是破灭。丹药、灵气、宗门气运，碰到他都会被消磨。你们跟着他，只会死得更快。"

双月姐妹站在苏念卿身后。

小月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们本来就快死过。"

阿月接着说："宗主救过我们。"

白九舔了舔爪子。

"我也是。"

云不渡扇子一开。

"我倒不是。他还欠我酒钱。"

林霜月冷笑。

"欠我药钱。"

苏念卿合上名册。

"欠我的，更多。"

安逐听得头疼。

"你们能不能别在敌人面前公布账目？"

碎星悠悠道："这不挺好？证明你不是扫把星。"

"怎么证明？"

"扫把星哪来这么多债主。"

众人沉默。

好像有点道理。

又好像哪里不对。

苏念卿忽然开口。

"债主也会跑。"

众人看她。

她看着陆沉。

"若他真到哪里哪里破灭，这些债不会留三千年。债主会死，账本会毁，旧事会散。可现在他们还在。"

林霜月挑眉。

"你替他说话？"

"我替事实说话。"

"事实就是，他欠钱。"

"这个也算。"

安逐小声道："可以不算吗？"

两人同时看他。

安逐低头喝茶。

行。

算。

就在这时，井底再次响了一声。

咚。

比之前更清楚。

旧宗令碎片从苏念卿袖中飞出，悬在半空。残破的令面上，一点一点浮出三个字。

第一宗。

字很旧。

旧得像三千年前就刻在那里。

安逐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点。

因为这三个字，他不是第一次见。

或者说，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见过。

三千年太长。

长到很多记忆都像泡坏的纸，字还在，边缘已经烂了。

第一宗。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某个落灰的角落。

那里也有一扇门。

也有一口井。

也有人站在门前，对他说："安逐，别回头。"

他想再看清一点。

那画面却散了。

碎星的剑身轻轻震了一下。

这一次，安逐没有看它。

他只是把那只还在渗血的手，慢慢藏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