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副令本体到门,名字先交押金
雾里有很多门影。
青玄宗的。
玄茶宗的。
还有更多看不清名字的旧门。
它们全被一根黑线牵着。
黑线的头。
在季奉茶手里。
碎星声音冷下来。
"老安。"
"这玩意想把第一宗写成第四十八个。"
安逐放下碗。
"看出来了。"
"认真点。"
"我很认真。"
"你刚才还问茶有没有保修。"
"这不重要?"
碎星噎住。
季奉茶向前踏了半步。
正好踏进第一宗洒扫范围。
赵灰眼睛一亮。
"进了。"
他啪地把一块木牌插在地上。
外客入账。
季奉茶低头看了一眼。
"小规矩。"
苏念卿把湿账册推到山门前。
账册一角压过门线。
她指节白了一瞬。
"规矩不分大小。"
"认了就行。"
季奉茶冷笑。
"天罚殿不认。"
安逐站起身。
"那你进来干什么。"
一句话。
季奉茶手里的黑线断了一根。
玄茶宗旧门轰地打开半寸。
门后旧声涌出来。
"是它换门槛。"
"是它递茶。"
"是它让杀手过门。"
三盏碎茶盏同时飞起。
盏底副账印亮得发黑。
湿账册翻页。
茶渍。
门槛。
副令。
三样证物排成一列。
旧宗令从门梁上砸下来。
啪。
正好砸在免灾契上。
契上"第四十八劫门"几个字开始扭。
扭来扭去。
最后变成了。
第四十八收账门。
赵灰念完。
整个人都精神了。
"宗主。"
"咱们升职了?"
安逐看着那几个字。
"不算。"
"那算什么?"
"加班。"
赵灰立刻不精神了。
季奉茶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收回副令。
第一宗山门门环响了。
铛。
副令收不回去。
苏念卿开口。
"季奉茶。"
"越权代玄茶宗清账。"
"伪造免灾契。"
"擅入洒扫范围。"
"押金不足。"
剑心跟着写。
写得很慢。
但每写一笔,季奉茶手里的副令就裂一分。
季奉茶抬头看安逐。
"你收不起。"
这话很耳熟。
青玄宗那道令影也说过。
安逐走到山门内侧。
还是没跨出去。
"收不起就分期。"
碎星骂道。
"你真是账房教出来的宗主。"
安逐抬手。
两指一夹。
隔着山门。
夹住副令裂开的边。
倒山印烧上他指尖。
一点黑痕爬过骨节。
他没松手。
季奉茶猛地后退。
副令没能完整退走。
咔。
半截黑木令骨断在山门前。
季奉茶身影退入雾中。
走前留下冷声。
"副账主会亲自看账。"
安逐把半截令骨捡起来。
想了想。
递给赵灰。
"收库。"
赵灰抱住令骨。
"按什么收?"
苏念卿看着湿账册。
"证物。"
"押令抵扣。"
"余账待核。"
"都记。"
湿账册翻到玄茶宗页。
其二。
玄茶宗。
半收。
半截副令骨落到页边。
那页边缘裂开一点。
不是玄茶宗页裂。
是前面。
最前面。
缺失的第零页边角,被敲开了一线。
里面露出三个黑字。
副账主。
井底忽然没了茶味。
只剩冷水味。
安逐看着那三个字。
半晌。
他说。
"午饭热一下。"
碎星没骂。
苏念卿也没动账。
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
第零页里面。
有人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