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奢望的想,要是能和陈清和过一辈子,白头偕老就好了。
许棉身体颤栗,骨节泛白,他抓住男人的衣摆,重复的说着。
“喜欢的……陈清和我喜欢你,别不要我。”
许棉紧张的,连呼吸都那么微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知道美好的事物有期限,就像吃饭一样,他总习惯把碗里最好吃那块肉,小心翼翼的留到最后。
美食总是有限的,珍贵得不容挥霍,他不敢大快朵颐,只敢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把每一丝滋味都刻进心里。
因为他知道,美食终究会有被吃完的时候。
而现在,眼前的男人对他而言,便如同这世间最难得的珍稀美味,让他满心欢喜,却又不敢肆意贪恋。 泪水不知流了多少,陈清和说什么他一个没听清,许棉哭泣到发不出声。
先把喜欢说出来的人,往往最卑微。
“求你了,能不能不要和我离婚。”
“我不想和你离婚,我不想。”
“她说我配不上你,说我贪财,说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你。”
手指插进发缝里胡乱抓,许棉语无伦次的,断断续续将裴婉儿跟他的谈话讲述出来。
“可是我没有,我不要钱。”
“我只要你,我只想要你,陈清和你不要跟她在一起好不好?”
陈清和一点一点用纸巾擦去许棉眼角的泪水,他扶着许棉颤抖的肩膀。
“乖宝,你先别哭,认真听我说好吗。”
“我喜欢的人不是裴婉儿,我和裴婉儿没有关系,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过去没有,现在不会,未来更不可能。”
许棉心里是开心的,同时又害怕的厉害,说话哆哆嗦嗦,像个襁褓孩童一般,带着虔诚的求知若渴。
他抽泣着打哭嗝,“你喜欢谁?”
“是你公司的人吗?”
“还是你的合作伙伴?”
许棉越问越着急,语序混乱。
“陈清和,你说过的,你说我可以向你发脾气,可以提要求的。”
“我就是不想离开你,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许棉钻进男人怀中,死死的抱住男人的腰身。
“你别不要我,别抛弃我。”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落地窗前,许棉圆领睡衣在不知觉中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他身后是冰冷单面玻璃,身前是男人炙热的胸膛。
陈清和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做什么,手臂同样收紧,力气大的仿佛要将人融进血肉里。
他捧着许棉的小脸,轻轻吻去少年红肿眼尾的泪水,嗓音微哑。
“棉棉,你还没想起我吗?”
第35章 哥哥,我叫许棉
那一年,陈清和二十二岁。
他是在m国大学课堂上收的陈母的信息。
“清和,你爸生病住院,情况危急,速回。”
陈父突发心血管疾病,必须接受治疗,陈清和不得已,学业被迫中断,提前回国管理公司。 耀森产业遍布全国,因为初出茅庐,年纪轻轻,行事作风决绝,凡事只论结果,定下的章程分不松口,不给任何商量余地。
这份锋芒毕露的狠劲,既让他短时间做出成绩,也引得公司内部乃至行业内的不少人守旧之人看不惯。
有人忌惮他身居高位,恨他铁面无私,断了以往的利益。
众人不满,于是暗地谋划,在他去工地考察期间,有预谋的将他绑架。
绑匪是几个花臂大汉,他单枪匹马打不过对方,绑匪将他打晕带入深山,打电话父母要勒索钱财。
他的父母都是有头有脑之人,定然不会因为一个没有由头的电话而轻信。
绑匪让他说话求救,他没开口,冷静在脑海计算着逃跑方式,绑匪没办法,对他拳打脚踢,不给他饭吃。
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胃疼的难受,他双手双腿都被绑,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四肢都变得麻木无比,使不上力。
破旧遗弃的厂房死气沉沉,墙面白皮脱落,屋顶破了好几个大洞。
绵密的雨顺着破洞漏进来,织成一张又湿又冷的网,浑身上下都透着刺骨的凉。
周围满地都是腐坏的木材扯烂的破旧帆布,他一寸寸仔细的看过去,里面没有任何锋利,能让他割烂绳子的物品。
加上长时间不进食引起的胃疼,他的意识逐渐浮沉,只剩浓重的困意拽着他往下坠。
就在这时,轻浅的敲击声蓦然响起。
“咚咚咚”
外面早已是满天漆黑,他不配合匪徒,门外的匪徒从把他关起来后就没管他,周遭只剩风雨漏进来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