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情有依归
葡萄园如波浪从不远处山坡倾斜而下,道路两旁,果树樱花挂满枝头竞相盛放,竟也有比红色更热烈的时候。几只乌鸫在山野林间穿梭,风掠过时,樱花花瓣被吹得四处飘扬,像一场再浪漫不过的粉色落雪。
花瓣落在两人发顶和肩头,也落在ick黑亮的背毛上,就像是被柔羽抚过的瘙痒,令它时不时打喷嚏,停下来抖动身子用后爪挠痒。
很显然,这段时间它已经适应了国外的生活,跟随二人的步履虽然慢了些,却依旧昂首挺胸,就像是在巡视他阔别已久的领地。
雷耀扬牵着狗,另一只手与齐诗允十指紧扣,说起近期全城都在向那位「上帝的宠儿」致敬。
从年初开始,街道上随处可见莫札特二百五十周年诞辰的纪念海报。这位音乐天才的侧影,被印在每一盒巧克力、每一张音乐会传单上。对于身为莫札特「忠实信徒」的雷耀扬而言,对于同样喜爱古典乐的齐诗允来说,无疑是这趟疗愈之旅最完美的背景音。
散步归来,春夜的微凉被厚重的实木大门隔绝在外。
洗去了一身的花粉与尘埃,齐诗允换上一件极简真丝睡裙走出更衣室时,空气中飘着淡淡柑橘与冷杉味道。她把长发挽成低髻,几缕青丝松垮地披散肩头,举手投足都是成熟女人的魅力和风情。
刚迈出走廊,她便看见ick 已经在客厅地毯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入睡,鼾声渐起。
而雷耀扬已经坐在那架黑色三角钢琴前,修长手指轻轻滑过黑白琴键,转头看向站在弧形楼梯上的齐诗允,两人相视一笑。她看到他高大身躯被深灰色睡袍包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他沐浴后透着薄红的小麦色肌肤。
女人走过去,伸长双臂从后向前围住他,嗅到他皮肤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身心不自觉松弛下来。
她笑着,伸出指尖点在低音区的琴键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还记不记得,九六年,我们一起弹过巴赫的《c大调前奏曲》?”
“记得。”
“你讲你不会弹钢琴,还要我教你。谁知道———”
说话间,雷耀扬拉住她坐到琴凳上,想起当时她整蛊自己的俏皮模样,还是不由得心生荡漾。现在的她经过岁月沉淀但灵动依旧,对他的吸引力不减分毫。
“雷生,莫扎特我是真的不太会……你教我吧?”
齐诗允自谦道,侧过身环住对方脖颈,手指摩挲他后脑上粗短的发根,眼睛亮亮的,倒映出他的轮廓。
雷耀扬看着她那双盈满星光的眼睛不禁失笑,胸腔的震鸣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齐诗允心里。他顺势握住她环在颈后的手,将那柔软的掌心带到琴键上方,鼻尖亲昵地蹭过她的耳廓:
“教你可以,但莫札特不同于巴赫。”
“巴赫就像是上帝的律法,讲究严谨秩序,而莫札特是上帝的眷顾,他的一字一句,都是在讲如何对生命,对爱人,献上最诚挚的热情。”
于是,他在她身后坐定,宽阔的胸膛像是一座温热的堡垒,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来,手放松,想像你…正走在格林津午后阳光里。”
说话间,雷耀扬翻开琴谱,大手覆上齐诗允纤细的手背,引导她在琴键上落下第一组和弦———
是《d大调钢琴奏鸣曲 k.381》,莫札特最着名的四手联弹曲目之一。
随着琴声悠然响起,客厅里的氛围产生了微妙变化。
雷耀扬负责低音部的稳定与跳跃,齐诗允在高音部轻盈流转。每当乐句交替时,两人的手指在狭窄的琴键空间内不可避免地擦过、重迭、纠缠。
衣料摩挲间发出细微窸窣声,与彼此身上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让这场「钢琴课」,逐渐偏离了纯粹的学术探讨。
“这里……”
“要再轻快一点,就像是在调情……”
雷耀扬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右手在弹奏的间隙,指尖安抚似地划过她的腰线,带起一阵战栗。
齐诗允被他带动着,指尖下的律动也变得愈发大胆起来。她侧头看向他,瞥见他微敞的领口下,饱满健硕的胸膛,却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当乐曲进入第二乐章的柔板时,旋律变得缱绻深情。
雷耀扬的掌心慢慢从她的手背滑向手腕,再到小臂,指尖隔着细滑的真丝,若有似无地挑逗着她的神经。齐诗允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阵阵热浪。
那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让她的呼吸节奏开始乱了套。
一个转调时,她手指不小心按错了一个音符,发出一声略显突兀的闷响。
“雷生,你这样……我没法专心。”
齐诗允侧过头,鼻尖险些撞上他脸侧,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在对方看来却是勾人的波光。
对方动作慢了下来,但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指引,而是将左手从琴键上移开,扣住女人十指,将她双手按在冰冷的钢琴漆面上。
琴声戛然而止,唯余残音在空气中颤动。
他没有退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近,唇瓣几乎贴上她的颈侧肌理。
“弹错了一个音,要受罚。”
他右手离开琴键,慢条斯理地顺着她的裙?边缘滑入,微凉指尖与她滚烫的腿部肌肤接触的一瞬,齐诗允轻轻倒吸了一口冷气,又饶有兴味地挑眉道:
“你想要怎么罚?”
她索性松弛下来,整个人向后靠进他宽阔的怀里。转过头,几缕散落的青丝拂过他敞开的领口,指尖点在他锁骨处的肌肤上,撩拨似地游弋:
“是罚我再弹一遍,还是罚我……今晚不准睡觉?”
闻言,雷耀扬眼神忽暗,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用空出的左手按在钢琴的低音区,压出一串深沉压抑的混音,将此时室内紧绷到极点气氛烘托得更加暧昧:
“你想怎么选?”
他唇角浮起一抹坏笑,缓缓低头凑近,却在距离她唇瓣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处停下。
两人的呼吸抢先交融在一起,相贴的温度也开始疯狂发酵。
齐诗允能感觉到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的紧绷,感受到他掌心传来不加掩饰的渴求。她挑衅地抬眉,纤细的手指顺着他的丝绒睡袍领口一路下滑,最后抵在他腰间的系带上,轻轻一勾。
“选……不让你睡觉。”
听过这话,雷耀扬灿然失笑。
他扣住对方后脑,将这个悬而未决的吻彻底坐实。吻得略带惩罚意味,却又温柔到极致,彷佛要把这些年来的亏欠和思念,全都揉进这方寸之间的亲昵里。
吻到情浓处,他双手托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将她整个抱起,转了个身,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胯间。女人双腿自然分开,膝盖抵在琴凳两侧,整个人像一朵被轻轻托起的夜昙,悬在他灼热的怀抱里。
齐诗允仰起脸,面颊已然浮起一抹绯色。
她承受着雷耀扬那充满占有欲的视线,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热浪,还有他极具压迫感的雄性荷尔蒙,正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裙渗透进她的每一寸毛孔。
钢琴的黑漆在水晶吊灯下泛起幽幽光泽,像一面沉默的镜子,映出两人交迭的影子。
男人抬手,轻轻拨开她耳畔散落的青丝,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仰起脖颈,再次覆上去。
用舌尖卷住她的柔软,缓慢吮吸,像在用这个吻把所有未说完的话,都用情欲来表述。直到吻得喘不过气时,他才稍稍退开半寸,目光锁住她已然晕染开水色的眼眸。
随即,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胸口。
唇瓣极轻地扫过她锁骨那几枚细小的黑痣,又沿真丝睡裙的领口一路向下,让鼻尖蹭过她胸前那两团未被禁锢的柔软,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纤薄丝滑的面料上,即便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两点早已悄然挺立的蓓蕾。
齐诗允脊背轻轻弓起,自喉间溢出极轻的叹息。
她能感觉到他的唇瓣隔着纤薄睡裙含住其中一侧,用舌尖缓慢地描摹、舔舐。湿热感觉透过纤维渗进来,指腹偶尔会轻轻捻弄那一点敏感的顶端,力道不轻也不重,却带着一种蓄意的挑逗,烧得她胸口发烫,却又舍不得推开。
女人手肘不受控地往后撑下去,钢琴自身后发出一声杂乱又悠长的残音,弹奏出彼此纠缠间不经意撞击出的爱欲乐章。
“回房间?还是…就在这里做?”
感觉到对方的促狭,男人放开她双唇与她对望时发问,而齐诗允眼底氤氲着迷离的水汽,伸臂勾住他的脖子,略显羞赧地轻声道:
“上楼…不要吵到ick。”
话音落下,雷耀扬手臂穿过她腋下和腿窝将她横抱起来,绕开琴凳,大步流星往起居室走。
男人睡袍系带一角飘荡,无意间掠过熟睡的 ick。
但狗儿早已嗅到了空气里浮荡的气味,也似乎早已习惯两人腻在一起的情景。它只是抖了抖耳朵,掀起眼皮看了看向正往楼上方向的男女主人,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安稳梦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