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在对光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选择了跳崖!
不知多少铁栏被苏薄扯破,此刻飘散的海蚁有不少都温顺地趴在她的身上,终于失去枷锁的红光像被压抑已久的野兽从缺口处张牙舞爪地扑出,但还不等它们占领崖底,苏薄手腕处的手环便以不容拒绝之势将红光重新收容。
红光冲散了她身上的海蚁,水母忍受着心脏的疼痛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变成了红影。
她甚至有空对它挥手。
苏薄不是无缘无故选择跳崖的。
是触手告诉她,感觉到崖低有东西,以触手的性格来说,能让它开口提醒的东西对她而言一定是补品。
“你能出来?”这更像个独立的管理者空间。
苏薄本是无意一问,
谁想触手竟然真能出来。
当触手出现在空间里时苏薄都惊了,因为出现在空间内的触手比在现实中足足长了两倍有余。
在触手的帮助下苏薄成功脱身,并且安稳无恙地到达了悬崖底部。
虽然自己的活动速度变得缓慢,但触手不知为何并没有受到影响,它像被苏薄牵在手里的宠物,在掉入崖低后迫不及待地拉着苏薄跑到了光斑最密集处。
苏薄将权限附着到触手上,合力将脚下的铁栏一点点掰开,那些绿色和蓝色的光斑被触手嫌弃地挥开,苏薄安静地看着它,直到红光小心翼翼地冒头,触手才猛扑上去卷住那红斑。
于是就有了水母见到的那一幕。
乍一看去红斑是被苏薄手环吸收,但更多的其实是进入了触手嘴里。
“你为什么能吸收这些东西?”
正在大快朵颐的触手动作停住,苏薄话里的怀疑几乎没有掩饰。
它嘟囔着解释,嘴里的动作又开始继续:“我之前给你提过的,我能吃水母体内的一部分本源力量,也就是你任务里说的嫉妒能量。其实这些就是水母体内的本源力量。”
“你是说,这些嫉妒情绪是构成水母本源的能量?”
“对,但我只能偷偷吃一部分。”触手撕扯着红光道。
苏薄看着触手,感觉它的动作和偷偷两个字可完全不沾边。
感知到苏薄的念头触手再次解释道:“我只能消化一小部分,别看我吃的多,但大部分吃进去的都是空壳子,好多能量都被那个手环吸收了。”
触手的话让苏薄陷入了疑惑。
这个游戏场到底,是什么意思。
赌场管理者的本源力量竟然是赌徒身上的嫉妒情绪,那它为何要设置禁止嫉妒的规则来限制赌徒们将嫉妒情绪展露出来。
也不对,严格来说赌场的管理者只是在利用这条规则吸收嫉妒情绪,让嫉妒无法显露。
规则中的禁止并不是根除了嫉妒,嫉妒一直在源源不断地产生,只是被规则拦住并且吸收了,于是从外界看来嫉妒没有产生。
所以,管理者其实在独占这些嫉妒情绪,并且以此为食。
“嫉妒能量到底有什么用?”在水母到达前苏薄对着触手质问道。
但触手破天荒地让苏薄不要问了。
“苏薄,你要抓紧变强。上城区可能有更大的谋划,这些东西你还不能知道,知道的越多......”
不等触手说完,水母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快住手,该死的东西!”
苏薄踩着海蚁的身体高高跃起,她的身体轻盈无比,水母的触须一击落空后换了条触须袭来,苏薄为了方便触手偷取能量只能被动躲闪,连连后退几步后已然开始烦躁。
“你好了没。”
感受到苏薄催促的触手开始哇哇叫唤:“哪有那么快,你那该死的手环只漏了点残渣给我,我现在抢到的好多都是空壳子。”
水母的触须又抽散了一群光斑,苏薄借助着飞扬光斑的遮掩抬手瞅了眼手环上的进度,光条已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着,还剩一半就能填满所有格子了。
不知道完成任务后会不会直接脱离游戏,苏薄提醒触手加快速度,再次躲开了水母的攻击。
水母庞大的身体直接向苏薄压来,这一刻苏薄像人类脚底的蚂蚁,仓皇逃窜却很难走出水母的攻击范围。
“来不及了!”随着一声呵斥苏薄强行让触手脱离光斑伸向远处还没被破坏的铁栏,随后身体被触手托住在空中荡起。
“呲啦——”光斑带着海蚁的身体炸开,苏薄散落在身后的头发随动作飘起又齐齐断裂,她心有余悸地抓住剩余的头发转身,原先及腰的长发此刻只能触碰到肩头。
水母见攻击再次落空,乏力感遍布四肢,它明白自己能量流失的根源就是眼前的女孩。
“你这个小偷,你!”愤怒让水母再次将力量汇聚起发起攻势,谁料苏薄竟冲它笑了起来。
这一笑直接让水母尚未说出的呵斥声卡在喉咙处,下一秒女孩的身影开始闪烁,感知到事态失控的水母不得不分心将意识从管理空间内抽离察看外界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赌场五楼的大厅处,发现苏薄拉上水母触须后就失去意识的眼球正焦急地在二人肢体触碰处蹦哒。
眼球许久没见苏薄动作,本安心等待的它终于耐不住性子,想要分开苏薄和水母相连的手。
“叽。苏薄,苏薄叽?”眼球一边将身体往苏薄手的缝隙处塞一边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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