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处理方式直接被余婆拒绝了,达蒙也试着劝阻。
“丈夫之仁。”苏薄冷笑,“你们不怕她血液里的海蚁某天突然孵化出来钻进你们身体里?”
余婆摇头:“有其他处理方式,我们在花园时发现有片花丛空了出来。”
苏薄抬眉:“你想把她埋在那儿?”
“嗯。”余婆点头后解释道,“花园本就有海蚁存在,你也说过看见花茎处有海蚁存在。把叶独枝埋在那里,总该影响不到我们。”
余婆的话在理,如果苏薄不知道海蚁的本质是盯上她的代行化身的话。
可这个信息苏薄依旧不能告诉她们。
苏薄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花茎处的海蚁只对她的血有反应,它们本就是冲着她来的。这些海蚁藏在花茎内,想必也算是入侵者。
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些海蚁在躲瘦高女人。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体内的海蚁是瘦高女人的手笔,但现在看来,海蚁似乎是利用了瘦高女人的这些花。
它们藏在花茎内,不知如何进入了花粉中,在花粉污染劣等种时趁机从他们身上的伤口处钻进体内。
想到这里苏薄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仅一个叶独枝便让让她险些中招,如果这些劣等种都成为了代行化身的傀儡,和她大脑里的东西联合起来蛊惑她呢?
“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余婆的声音打断了苏薄。
与此同时触手在苏薄脑子里告诉了苏薄另一种可能,不一定所有人体内的海蚁都是叶独枝体内那种海蚁。
海蚁这种生物本就存在,代行化身只是借助了一部分海蚁的躯体,但并不一定取代了它们整个族群。
那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可以,我和你们一起去。”苏薄最终答应了余婆的提议。
如果事实是第二种情况,那叶独枝体内的假海蚁孵化出来后和花园的真海蚁遇到,会发生什么?苏薄眨了下眼,看着余婆将叶独枝的尸体抱起往门口走去,她突然感到期待。
“要我来吗?”达蒙伸手想要接过叶独枝的尸体。
余婆拒绝了,叶独枝很轻,大概是失血的缘故,她尸体的重量比余婆想象中轻了很多。
几人来到了那片空出的花丛处。
苏薄记得这里之前种着一片满天星。
这片空地在花园的最西方,再往前是三人高的铁栅栏,栅栏后是一片密林,枝叶繁茂葳蕤,叶片之间几乎看不到间隙,自然也看不清树林后有些什么。
这大概就是这个游戏场的边缘了。
出于谨慎没有人敢越过足足有五六米的铁栅栏。
“之前种在这里的花去哪了?”苏薄若有所思地问道。
但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
“我们刚才来时这里就空出来了,不知道原本种这的花去哪了。”最后还是李悯人解释道。
绿芜一下就看穿了苏薄在想什么,她眼底的杀意虽然藏得很好,但或许是基因种类相似的原因,出于动物基因带来的直觉绿芜还是感受到了苏薄的杀心。
“说不定是那女人自己把花铲除了,我们还是别冒这个险比较好,你说呢苏薄?”绿芜走到苏薄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周围的花丛。
绿芜说的不错,直接铲除这些花并不是什么好的主意。但苏薄在意的是这些花能被铲除这件事本身。
她早就有过这个念头,但当时觉得花既然是游戏场内的关键设定,说不定是既定不能被摧毁的。现在这片满天星竟然被人铲除了,那就证明其他的花也能被直接销毁。
它们不是无限再生的,这才是重点。
几人手头并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用衣服裹住手掌作为防护开始挖土。
幸运的是这片土壤虽然腥味很重,但里面并没有危险,也没有看见根茎残留和海蚁。
苏薄在她们忙碌时走到铁栅栏处看向外面的林子,她偷偷将触手放出来,这次苏薄只放出了第二条触手。
这条触手的防御性极强,是用来试探那片林子的不二之选。
触手将身体压扁后从栅栏格状的间隙处钻了出去,防范之中的危险并没有发生,离苏薄最近的那棵树在被触手触碰到的瞬间似乎出现了片刻扭曲。
触手就这么从树干中间穿了进去。
“假的。”触手的声音传来,它没感受到任何阻碍感,这片看似茂密没有间隙的树林竟然是虚构的。
“看来这就是这次游戏场的边缘了,回来吧,不用探了。”
触手有些失望地收了回来,它本来还在期待这些树里能有它可以吸收的能量,谁知道竟然是假的。
看着它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苏薄冷笑一声,伸手将不死心围着树木的触手拽回来打了个结。
身后是刨土声和李悯人时不时的嘀咕声,他在为叶独枝的下场惋惜,谁知道向来谨小慎微的叶独枝会不知不觉着了道,还成为了这次游戏的第一个死者。
但李悯人身旁的几人都知道他这话更多的是说给他们自己听的。
土坑逐渐被挖大,除了李悯人几人的声音外苏薄似乎还听见了奇怪的咚咚声。
这咚咚声很有节奏,苏薄曾经在实验室听过。
是失去小腿的瘦高女人用膝盖走路的声音。
“有人过来了。”苏薄转身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