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第159节(2 / 2)

二人进入酒吧后铁门重新落下,酒吧内没有灯光,窗户处的窗帘被合拢,外界的光线透不进来。

一片漆黑中苏薄听见鼠尾草低声说了些什么。

随即那道机械音发出了清脆的笑声,只听“嚓”的一声,齿轮与火石摩擦后不远处亮起了一缕火光。

火光照耀范围内能看见一双骨骼分明的手,那只手带着火光向前几步,随后火光橙黄的外焰扩大,原来是点燃了一支蜡烛。

很古老的照明方式,但呈现出的效果却并不古老。

那枚蜡烛不知是何材质,分明烛芯瘦弱烛火渺小,但燃出的光却能将整个酒吧照得如同白昼。

与此同时那只手的主人也出现在苏薄眼前,是个身材瘦弱脸色苍白的,男人,也或者机器人。

他脸上的涂漆掉了一块,眼角下方是裸露的电路板。忽略这一小片纹身似的电路板男人的脸看上去很俊美,那是一种雌雄莫辨的俊美。

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泡在水里的黑曜石,眨眼间睫毛似乎都染了些湿意。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抿起的唇,黑色的狼尾碎发披散在他肩头,趁得他皮肤更加白皙。

男人身上的制服将他身体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了一双手和半截脖子。

鼠尾草看着男人眼里带上了笑意,她向男人迎过去,二人亲密地拥抱后又礼貌地迅速分开。随着男人将视线挪到苏薄身上,鼠尾草赶紧介绍起来。

“这是罪都最优秀的傀儡师之一,同时也是我在罪都最好的搭档,接骨木。”鼠尾草先是将男人介绍给了苏薄。

接骨木友好地对苏薄笑了笑,心里却因为鼠尾草的介绍顺序起了波澜。

眼前的女人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鼠尾草给了她足够的尊重。

介绍完接骨木后鼠尾草走到苏薄身边带着苏薄坐到接骨木身前的金属吧台椅上。

“这是我找来的临时搭档,薄荷。”鼠尾草顿了顿,似乎在等待苏薄对这个新代号的反应,见苏薄一脸无所谓地接受后她才接着说,“她大脑里被安装了点东西,需要你帮忙弄出来。”

“他行么?”苏薄显然不太信任眼前狗狗眼的小白脸。

“需要检查之后我才能确认这点。”狗狗眼小白脸显然不知道苏薄怎么吐槽他的,只是尽职尽责地解释。

鼠尾草似乎怕二人起矛盾,她将柯林杯放在吧台后让接骨木先去做两杯酒。

“你想喝什么?”鼠尾草问苏薄。

苏薄:“随意。”

“两杯都是老样子。”鼠尾草干脆给苏薄点了和自己一样的酒。

知道二人有事要说的接骨木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吧台的另一侧开始调酒,略显单薄的背影看上去带着些委屈。

第179章 大脑

“薄荷, 我得先给你说下现在的情况。”鼠尾草似乎很满意自己给苏薄取的新代号,她叫得顺口极了,苏薄只能被迫让自己将这个新名字听顺耳。

“傀儡师是罪都特有的职业, 也只有罪都能培养出傀儡师。这个职业的另一个称呼或许你会更熟悉,那就是黑客。”

“能入侵光脑和脑械的黑客拥有着将人变为自己傀儡的能力,他们能靠着入侵光脑以及脑械调整一个人的记忆和思维, 后面为了区别于普通黑客这样的黑客自称为傀儡师。而接骨木就是其中一员。”

苏薄表面冷静,心底却掀起了波澜。

脑械是下城区劣等种大脑内才会有的东西,而光脑, 据苏薄所知只有下城区部分管理员和上城区居民才配拥有的东西。

罪都作为废土的区域之一,怎么可能有人能掌握这种技术,要知道他们本不可能接触到光脑和脑械。

另一边鼠尾草的解释还在继续:“也正是因为罪都有傀儡师的存在,才让罪都在废土成为最让人忌惮和唾弃的存在,因为其他区域的人,尤其是乐园和舞厅, 都觉得罪都是群不择手段的家伙,他们生怕罪都会搞出脑械来植入他们那颗想不清事情的脑子里然后控制他们, 但这不重要了。”

“你要知道, 傀儡师一定比医生好用。一会我会让接骨木先替你进行检查,但他本质上是个黑客而不是医生,所以薄荷我必须坦诚的告诉你, 脑械的检查会让接骨木知道你的所有记忆。”

苏薄终于明白了鼠尾草小心翼翼介绍半天的原因。

“也就是说在检查之后, 他可能会成为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因为不管是情绪还是记忆还是思维, 凡是会被脑械捕捉控制的东西,傀儡师都能黑入脑械获得权限将它们变成可视化的数据流查阅清楚。”

鼠尾草说完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嘴唇,或许是她自己也觉得这样的事情很难让人接受, 她承认自己最初说能帮苏薄有先将她哄骗过来的意思,但此刻她心里的内疚也是实打实的。

苏薄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但窝在她体内的触手知道苏薄现在已经动了杀心。

“他只需要帮我把脑械取出来,有必要查阅脑械里的数据?”

“要黑掉脑械原本的控制权,必须把最外层的防护一层层打开。你可以将脑械理解为洋葱,不把外面的数据流破解干净就没办法获取到核心控制权。”

这是接骨木的声音,他在解释自己的专业知识时语调里带着一丝不容他人质疑的自傲。

“这也是脑械为什么难被取出的原因之一,上城区这样设计脑械,是种阳谋。”

说完话后的接骨木闭上嘴,将两杯玫红色带着果香的小甜酒放到了苏薄和鼠尾草面前。他闭上嘴的模样看着无辜又无害,如果忽视他脸上裸露的电路板偶尔闪过的骇人电流的话。

谁会信任一个傀儡师,这个职业本就危险,傀儡师这样的称号天然就让人难以信任。没有人敢打赌经过傀儡师的手后自己还能不能是自己。

“你考虑一下吧,薄荷。”鼠尾草挠挠头,然后一口将小甜酒闷了大半。

她心里当然希望苏薄能答应她,但她也知道苏薄这样的人,恐怕很难相信别人。

谁知苏薄却转移了话题。

“报酬说完了,现在说说你想要我做的事。”

苏薄这话让鼠尾草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和接骨木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万一苏薄不愿意让接骨木取脑械怎么办,这个任务涉及到的机密太多,苏薄模棱两可的态度反而让二人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