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
主导这次怪谈的诡物,是路白月。
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气息也一样,面具也挡不住那股欠揍味,大概见过路白月的通灵者,都不会忘。
“你呢?”林寄雪转向范意,“你也是这么想的?”
范意吸了口气,收回观察的目光:
“说实话,不管路白月经历了什么,其实都和我没有关系。”
“我的目的是委托,只要怪谈解决就好了。”
他的声音变得迟缓:“但是……”
“像路白月那么谨慎,遮掩的人,却作为盛安桐的大学同学,完全以真实的身份接近到他身边。”
“混入盛安桐的圈子,在那么多人里虚与委蛇,然后……算计了我。”
“路白月认识盛安桐要比见过我要早,我信他是在发现我的体质后,临时起意改的计划。好把我也变成他们通灵者桌案上的筹码。”
范意慢慢回想着,眸光微沉:“或许这家伙从那时起,就想好了,他要我们这些人来做见证者……可能会死的见证者。”
林寄雪:“他那么利用你,无所不用其极哦,你就不介意吗?”
“介意,但路白月已经付出了死亡作为代价。”
他说:“比起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已经注视了人群许久。
范意问:“主演是谁?”
*
一出好的戏剧,自然不能少了主演。剧情安排要主次分明,任何人都不该缺席。
盛安桐作为这次生日会的主角,本身不需要邀请函,也没有专门给他的邀请函。
然而这些天他被诡物盯上,心中惶惶,为了方便添加通灵者,他手里还存了几张没印名字,留待备用的空白邀请函。
这些黑色邀请函被他从怀里抽出来时,因没拿稳而跌到地上,摔开。
上边金色的文字隐约泛红,描述着他的身份。
【天煞孤星。】
【你是命定的天煞孤星,只要亲近你的人,多半会遇到倒霉之事,更甚者丧失生命。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远离他人,不要和他人接触。不过,你能忍住吗?】
【演出要求:以天煞孤星的身份,一个人活到最后。】
【备注:是谁将注定的苦难写进旁人的命数?】
第161章 white
今夜是圆月, 农历六月十五。
诡物没有温度的手抚过缺了一角的木桌,连上头的三道刻痕,都数得清清楚楚。
老旧的灶台连接着烟囱, 长长的火钳靠在一边, 后面堆满了一捆一捆的柴禾。
墙面上贴着不少奖状, 似被烟熏过,边角泛棕。
奖项处却已模糊, 怎么涂抹都看不清楚。
“你闻到了什么?”女孩踮起脚,问他,“怪怪的。”
“消毒水的味道。”诡物回答。
他摘下面具,慢慢叩在桌边。
窗户上没有他的影子, 他静了片刻,抬手擦了一下,上头才映出那张属于路白月的, 毫无血色的脸。
“我记不清了,”路白月说,“这里的味道。”
他能拼凑起一桌一木的构造, 也能还原墙面贴过的奖状轮廓。然而这片以他记忆为蓝本搭载的空间, 却无论如何都模拟不出他想不起来的东西。
刺鼻的气味徘徊, 占据了他空空荡荡的整个过去。把怀念覆盖,只能隐约记得,那是他所喜欢的味道。
闭上眼, 似乎还能听见不属于此处的,踩在回廊上的脚步声。
仿佛回到了从前。
男孩一个人蜷在角落, 抱着膝盖。身边就是床,目之所及的一切皆是空白,窗户上加装了冰冷的雕花栏杆。
隔着一面墙, 他能清楚地知道,有人在外看他,像是探望,也像观察。
男孩不动也不说话,把自己缩得更紧,盯着白色的瓷砖地板发呆。
他甚至能透过隔音玻璃,清晰地听到外边在谈话。
“就是他吗?”
“对。”
“最近他的状态怎么样?”
“不是很乐观,虽然没有继续恶化,却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还是无法交流吗?他是不是不会讲话?”
“没有没有,听说这孩子以前很爱聊,是个挺乖挺讨喜的小孩。可惜……”
“抱歉,我知道了,后续的治疗费用,我会继续提供。”
“好的。”
那边停了一下。
“不过,容我冒昧问一句,这孩子和您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现在的状况可以出院,比起待在我们这里治疗。回到熟悉的环境,对他来说可能还好一些。”
“……”
对方的声音冷硬下来:“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