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秦半靠在门上,朝莎玛挥了挥手。
  走廊恢复了安静。
  裴知秦这才推门进去。
  门刚关上,灯亮起的瞬间...
  一道力量突然将她拉进怀里。
  动作快而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低沉的声音已经贴着耳侧落下:
  "你喝酒了?"
  不是质问,更像确认。
  熟悉的气息贴近时,她心口先是一震,随即那点提起的警觉又慢慢落回原位。
  她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唇角微微一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在衡量什么。
  她举起手,用手指比了个韩国男人最讨厌的手势,咬着红唇,低声说:
  "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声音带着酒意微醺的娇软,柔软之中,又隐约透着过分暧昧的气息。
  房间里只剩下交迭的呼吸声,
  安静得几乎不真实。
  当她干脆靠进他怀里时...
  方信航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她的重量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裴知秦顺势拍了下他的肩,指尖却没真的推开,反而攥住了他的领口,低声笑道:
  "方信航,着什么急?"
  "你不是说想儿子吗?"
  "我还以为你会...很早很早就回去了。"
  方信航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是淡淡解释:
  "我跟我爸通了视频电话。"
  "amory在他的庄园里,玩得很开心,骑马、划船,什么都学。"
  裴知秦把头靠在他的肩窝,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amory."
  "中文名叫泊洋。"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amory其实一点都不像是你会取的名字。"
  手指掰着,语气里带着揣测,她眼神难得少了几分精明。
  "但泊洋..."
  "就很像你的风格。"
  方信航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他没有回避,只是坦然道:
  "amory确实是我爸取的,不是我。"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些。
  "至于泊洋..."
  "我很喜欢。"
  裴知秦半眯着眼,手掌缓缓落在他的脖颈处,指尖贴着温热的皮肤,语声几乎要化开:
  "我也觉得..."
  "泊洋,很美。"
  她像是在描绘一幅景象,又像是在形容一个人,眼神难以聚焦,很放松的表情。
  "像是在看不尽的蓝色世界。"
  "自在、温柔、深沉,又带着一点神秘。"
  她抬眼看他,目光静静地落定。
  "很像你..."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靠在他的肩上,话却没有收回。
  "也是...我很喜欢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