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人影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下初初和游问一站在酒店门口。
  夜风绕过高楼,吹散残余酒气,玻璃幕墙映出两人影子。
  “走了。”这是今晚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你也住这儿?”初初抬头问。
  游问一表情有点吊儿郎当,一副“我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多问干嘛”的姿态。初初懒得计较,径直进酒店。
  大堂空调温度适中,大理石地面反光,点点金芒。她站在电梯按钮前,按下楼层,侧头问:“你住几楼?”
  “和你同一层。”
  她又问:“房间号多少?”
  游问一没答,像没听见。初初不再追问,站在另一侧角落,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电梯里除了呼吸声,只剩机械运转的微响。
  房门打开,酒店统一的木质清洁剂味混着冷气扑面。她刚迈进去一步,还没来得及插卡通电,身后脚步声响起。
  游问一也进来了。
  她回头,错愕:“你走错房了。”
  话音刚落,门被他抬手带上。
  “砰”一声,门锁扣死,幽闭感骤然收紧。
  “你怎么跟我——”
  初初话没说完,下巴已被他捏住。
  下一秒,唇被毫无预兆覆盖。
  没有铺垫,没有商量。
  他逼近时带着从外面卷进的凉意,还有酒局残留的烟火气,全压进这个吻里。不温柔,带着情绪,他不高兴。初初背脊被门板顶得微疼,抬手抵住他肩膀,却使不出多少力气。他本就贴得极近,她稍一挣,后脑差点磕到门内侧金属门栓,好在他手掌及时挡住。
  她眉心一皱,正要偏脸开口,游问一已稍稍退开,但仍没松手。额头相抵,鼻息烫得惊人,初初头有些晕。
  “一个月。”他突然开口。声音冰凉。
  “一个月。”他重复,像怕她听不清。
  “你一句话都没有。”
  “你一个电话都没打。”
  “你走了,就像从来没认识过我。”
  初初舔了舔被吻得发麻的唇,瞪大眼睛:“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说好什么?”
  “你给钱,我给时间。结束了,就各走各路。”
  游问一笑了笑:“各走各路。”
  他重复她的话。
  “你走到乔令那条路去了?”
  初初别过头,懒得解释:“今晚纯属意外。”
  “意外?”
  游问一又靠近,手掌贴上她身后的门板,把她整个人圈在臂弯与门之间。
  初初垂眼:“你想怎么理解都行。”
  他盯着她,眼底的火被她这句轻飘飘的话再添一把。
  “还钱。”他突然说。
  初初一怔:“什么?”
  房间静了一瞬,只剩空调低鸣。
  下一秒,他俯身,再次堵住她的嘴。
  她想开口,又被压回去。只有换气间隙,她才勉强挤出一句:“你冷静一点。”
  “我现在已经很冷静。”他哑着嗓子说。
  “再闹我就把你拎回澜庭锁房间。”
  初初白他一眼:“你有病。”
  “你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