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模糊糊醒来时,褚颜只觉得头重得像是带了个头盔,眼皮沉重地也像是灌了铅,浑身疼痛,喉咙干得难受。
  她努力睁开眼,依旧是那个牢笼,屋角的小桌上已经放了今天的早餐。
  八点多钟了吗?
  耳中依稀听到些微声响,接着‘哒!’地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男人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四目相对,褚颜愣了一下,神识这也才慢慢聚拢似得,昨晚的疯狂一幕幕侵入脑海,虽然不甚清晰,她还是慢慢察觉了不对劲。
  脸上由迷茫到惊诧,继而是不可置信。
  “你、下药了?”轻柔嗓音微微沙哑。
  高承关门走了过来,忘记多久了,他曾说如果褚颜再死气沉沉的,就会喂她吃药,没想到一语成谶。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来,但现在有些开不了口。
  女孩满腔怒意因身体的疲惫而显得不足,泛红双眸满是凄楚,“你还是不是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模糊不清的画面里,能忆起的每一帧都是极致疯狂,她的主动以及她的请求……
  身体渐渐战栗起来,褚颜将身体缩成一团,后退到床头的一角,“魔鬼、你比魔鬼还恐怖——”
  忽地想起什么,目光看向地面,是干净的,眸中顿时染了恐惧。
  高承看出她的担心,主动解释:“戴了。”
  “出去——你滚出去——”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喊,她将床上所有能扔的都扔了下去,继而就是毫不掩饰的哭声。
  ***
  房间里,餐饭已经更换了好几轮,佣人也不催促,只是在饭菜凉后继续换上新的,临走时看一眼双臂抱膝坐在墙角的女孩,确定她还好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极轻浅的脚步声走到跟前,褚颜稍稍从昏蒙中清醒,脸却依旧埋在膝盖上。
  直到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陌生的触感。
  褚颜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在看到对方久违的熟悉容颜时,由怔愣转为不可置信,喃喃道:“楷文——”
  叶楷文浅浅勾起一个笑,伸手环住她的身子。没有劝慰,没有破除她的防御姿态,只是把她揽在怀里。
  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珍珠,褚颜直接扑进对方怀中,随即就是撕心裂肺的痛哭。
  ——————
  叁天后。
  国内传来消息,高承被列入华国的红色通缉令,罪名包含:经济犯罪、恐怖行动,以及偷运移民及囚禁公民等。
  关与偷运移民和囚禁公民还特意附了人员照片,明显能看出是位年轻漂亮的女性。
  所附信息:褚颜、女、二十一岁、祖籍临远,后前往刑阳工作……
  “泰国这边正准备采取联合行动。”老裴说。
  万罗派的针对已经放在了明面,联合行动也就很快达成。如此看来,华国更想将高承引渡回国,这至少表明一点:对方很在乎高家的资产。
  他们当然不会把这种通缉放在眼里,对方想必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私下找上了万罗派。
  高承还盯着手中女孩的照片,眸色冷淡。
  老裴见状说:“这女孩的事在国内算得上重要案件,他们很容易找到线索。”
  囚禁案一出,倒是方便泰国这边正大光明地上门地搜查。这么一来,象岛找来那位模仿的女孩也没什么用了,开口就露馅。
  只不过他们好奇万罗派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
  除了主动将因塔文和普帕西这类触手整顿掉之外,目前他们只能被动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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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西方一片通红。
  别墅前院,棕榈树丛下的凉亭里,女孩窝在竹制躺椅里半梦半醒,风吹动头顶树叶沙沙作响,不同于与家乡的蝉鸣显得有些聒噪。
  头脑渐转清明,褚颜睁开眼睛,望向远方泛红的天空。
  直到余光里出现一抹身影,回头见对方已经走近了,手里还端了个果盘。
  褚颜赶紧坐直身子,原本盖到肩膀的毯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腿上。
  “楷文——”她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