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售?”沈清予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找别人去。”
“别人不卖。”
“……”沈清予被气笑了,“别人不卖,我就卖,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沈归灵面带微笑,“这次沈谦让我做的事有可能会没命,我需要一把手枪防身。万一出了什么事,军械会被查出来历,只怕会连累沈家,但别的渠道我又不放心。”
沈清予沉默片刻,有些不耐,“行,卖给你。但不能在a国交易。”
沈归灵点头,“我这次的目的地是s国,你有窝点?”
沈清予斜睨了他一眼,“是根据点,只有上不了台面的才叫窝点。事先说好,你要是擦不干净屁股可别连累我。不过,就算你指认我也没用,从我这出的货,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查出来。”
沈归灵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
另一边,苏妙蹲在花廊下,细心挑好了一篮筐的花,站起身,“就这些吧,到时候我做成干花,也给你寄一些回来。”
姜花衫有些不舍,“已经决定了吗?”
苏妙点头,“嗯。海兰国际法学院是政法学子心中最圣神的殿堂,原本只有大三才有申读的机会,但老师破格给了我。老师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姜花衫提醒她,“这条路会很辛苦的。”
“我知道。但我了解自己,如果我一直停留在原地,我只会想依靠你。可是……我将来要做的,是成为无数无力潜行者的依靠,我是时候该成长了。”
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说明苏妙已经有了觉悟。
姜花衫说不上是欣慰还是释怀,原来不被定义的她们,是可以活成这样的。
她没有苏妙这么伟大的志向,她不想成为无数人的伞,她只想为一人改写结局。
但她喜欢这样的苏妙。
姜花衫笑了笑,摘了一朵向日葵放进她的篮子,“决定了,就去做吧。天涯海角,总有重逢的一天。”
苏妙眼角隐隐挂着泪水,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周绮姗,她不会生出这么大的勇气,她实在很想知道,周琦姗连命、连身份都不要了,到底守护的是什么?
虽然她现在不懂,但她坚信,总有一天她和周绮姗会在殊途同归的终点相遇,然后她可以很骄傲地告诉她:
-“我足够有资格做你的朋友了。”
*
一个小时后。
关楼和关鹤从沈园出来。
关鹤一头雾水,“爸,您说沈家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沈谦是入局还是不入局?”
这一个小时他就跟听天书一样,每个字都听懂了,但合在一起一句都听不懂,临走时还被关楼压着头鞠躬道歉。
关楼捏了捏眉心。
沈庄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次沈谦不会入局,不然他临走时也不会摁着关鹤行那么大的礼。
这臭小子真是一点慧根都没有。
他正想着该从哪个方向指导,关鹤突然失控,指着前面苏家的车大骂。
“苏妙,你别走,刚刚那事还没完。”
苏妙手里提着花篮,正要上车,听见关鹤找茬的声音,当即转过身,“你怎么这么贱?上赶子来找骂?”
苏家的保镖见情况不妙,立马绕车挡在苏妙身前。
嘿!
真是世风日下,现在什么人都敢上来踩他一脚了?!
关鹤撸起袖子就准备硬刚。
苏妙懒得搭理他,转身上车,关鹤被保镖拉住,吃了一车尾气脸色黑如锅底。
“你给我等着,等以后……有治你的时候。”
关楼皱眉,一脸古怪看着关鹤,“你……就这么追女孩子的?”
刚刚进大门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人家姑娘好端端在前面走着,这蠢东西眼睛发光闻着味就上去了。
“追?!”关鹤盛怒之下一时没转过弯,以为关楼说的是自己追车的事,狠狠道,“算这死丫头跑得快,不然……”
“不然什么?”关楼眸光炯炯有神。
关鹤一点没察觉,对着空气挥了一圈,“不然老子跟去她家里揍她!”
还想追去苏家?!
关楼不觉又想起关鹤一年前跟自己提起,说喜欢苏妙的事,脸色严肃了几分。
眼下沈家不参与,如果跟苏家结亲,不仅总统之位无虞,还可以解决关家传宗接代的大事。
可行。
关楼摆出一副任重道远的表情,“行了!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