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止被他锐利冰冷的眼神慑住,不敢有一丝懈怠,表情严肃:千真万确,而且警方已经开始介入。我收到情报,现在警署厅正在向上面申请搜查令,应该很快就会找上门。
沈兰晞:还查到什么?
高止迟疑片刻,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您不是让我暗中观察姜小姐,我查到了,姜小姐参加萧家宴会那晚突然失踪可能和沈年有关。
沈兰晞脑子里立马闪过姜花衫追去a国的所有细节,闭了闭眼:是她抓了沈年?
高止:是。但奇怪的是,我把鲸港都翻遍了,愣是没查出来姜花衫把沈年关哪去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少爷,怎么办?一夜之间沈家死了两个人,杀人凶手还是沈家的长孙,老爷子要是知道了,只怕会受不住。
两人还没说完,郑松快步从院外走了进来,表情凝重:少爷,蔡署长拜访,说是来调查两件命案。
沈兰晞站在廊下回头望向主屋,夜风吹拂着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他的眸比身后的夜还沉。
跟我来。
他淡淡吩咐了一声,转身出了沁园。
沁园门外,警署厅署长蔡严带着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官静立等候。见到沈兰晞出来,蔡严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不失警署厅长的身份:兰晞少爷,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沈兰晞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蔡严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蔡署长,客套了。家中现在有事,不方便接待,还请您改日再来。
这......蔡严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斟酌着开口:想必兰晞少爷已经听说了......议员长和姚歌女士的噩耗。我们警方正在全力侦查,只是......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沈年少爷。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对沈年少爷可能藏匿或出现过的地方进行搜查,也包括......沈园。当然,这仅仅是例行程序,绝无不敬之意。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沈兰晞的脸色,补充道:另外,也需要向沈家诸位了解一些情况,尤其是关于沈年少爷近期动向的。
沈兰晞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蔡严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蔡署长,沈年早已被沈家除名,他的所作所为,与沈家无关。沈园是老爷子的清静之地,老爷子方才身体不适,刚刚歇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蔡严和他身后的警官,搜查令带来了吗?
蔡严被他看得心头一凛,连忙道:正在申请,程序上需要一点时间。我们此次前来,主要是想先与沈家沟通,了解情况,绝无冒犯之意。
既然没有搜查令,沈兰晞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那就请蔡署长按规矩办事。沈园之内,暂时不便接待各位调查。至于了解情况......
蔡署长?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喜清亮的女声。
沈兰晞皱了皱眉。
蔡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姜花衫和沈归灵正从夜色中快步走来。
两人几步走到近前,沈归灵目光在沈兰晞和蔡严之间转了转,神色凝重:蔡署长,我已经接到了警方的电话,消息是真的吗?
沈谦是沈归灵名义上的父亲,可说是案件的直接受害人,蔡署长点了点头,神色哀痛:阿灵少爷节哀。
沈归灵眼睑微颤,沉默片刻哑声问道:我父亲的遗体......
由于案件恶劣,涉及国家要员,沈议员长的遗体暂时只能由警署厅保管,还请阿灵少爷理解。
沈归灵皱了皱眉,显然是不能理解,正要说话,一旁的姜花衫拉了拉他的胳膊,主动接过话题:蔡署长怎么会在这?凶手抓到了吗?
沈兰晞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着两人演戏。
蔡署长完全不知情,左右为难,讪讪解释道:我原本是来沈园取证的,但......
但什么?姜花衫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眼神带着几分不满和谴责,我沈家出了两条人命!难道你们不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蔡署长早见识过姜花衫的厉害,怕她甚至远甚于沈兰晞,索性豁了出去:姜小姐误会了......其实,我们已经锁定了凶手的逃离路线,确认沈年已经上山了。他一连杀了两人,戾气十分重,我们担心他下一个目标在沈园,所以才想提前进来部署。
什么?这种事怎么不早说?太可怕了!!!
姜花衫捂着嘴巴,转头看向沈兰晞:兰晞哥,这还犹豫什么?赶紧让蔡署长进去啊?
到时候,在警署厅的围剿下猎杀沈年,一切都合规合法了。
......
叫他兰晞哥?
沈兰晞忽然头疼得厉害。
*
夜色如墨,沈园的后山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危险。
沈年喘着粗气,倚靠在一棵老树的阴影里,身上的伤口在攀爬过程中被再次撕裂,传来阵阵钝痛。
他抬头望向那片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高墙,染红的眼底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他如同行尸走肉慢慢走向高墙,摸索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黑色铁门,铁门被几乎被满墙藤蔓缠绕得看不清原样,但他还是凭着记忆里的模样找到了锁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