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言眨了眨眼，他显然很清楚乌念风说的什么事情。但这件事就是他理亏，于是举手告饶，“我的错，我没想到毕月乌居然这般大胆。好在伊梓晏反应过来了，要不然你们两个只怕还会遇到其他麻烦。”

乌念风后撤半步，勉强把这几个月的怨气发泄出来了。他幽幽问，“那你既然一直不露面，那为什么这次要突然出来？”

凌言沉默片刻，避之不答，“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你隐藏气息的工作未免也太敷衍了吧？我甚至可以感觉出来这气息比伊梓晏还要强一些。总不能又是你们哪个星宿神跑出来了吧？说好的都死了呢？”乌念风想起来每次出现一个，伊梓晏都要说对方已经死了，想到这里，乌念风顿了顿，嘲讽道，“还是说你们流行诈尸？”

凌言面对几个质问，几次想要张口都不得不闭上嘴。到最后他看着乌念风面无表情的脸，发出疑问，“不是，我记得我观察到的，不是都说你亲切温柔吗？”

乌念风呵了一声，语气突然转变，十分温柔，“您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谜语人。而且睡不好觉也会让人变得暴躁易怒。”

凌言默了默，心虚说，“等等，你别用这个语气说话。我这不是……我总不能让你真死了吧。而且再躲起来也不是办法啊。”

乌念风冷哼一声，暂且不提这事情，“那接下来那人呢？怎么弄？你出去继续和他打一架吗？”

他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个空荡荡的白空间什么都没有。凌言道，“嗯，我直接瞬移走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说着，凌言单手抬起来，乌念风看见他指尖浮现出一个图腾，再睁眼，已经是乌念风小区楼底下了。

乌念风双手环胸，不咸不淡道，“看起来打探的很清楚么。”

凌言笑眯眯道，“哪里哪里。毕竟也藏了那么久了。”

乌念风站在门口迟迟没动，而是看着月色片刻，才问，“古代是不是有不允许亵渎神明的规矩？比如不准毁坏雕像，不准诋毁污蔑？”

凌言：？

冥冥之中他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没啊，只是凡人瞎传的而已，更何况神界都没了，这些规矩也没用啊。”

乌念风哦了一声，然后转头幽幽看着他，“那我们现代更加没有了。”

话音刚落，乌念风抬起手，毫不犹豫一拳砸到对方脸上。

……

空间碎裂的瞬间，现实与虚幻交织，祂看着立交桥上空无一人，突然冷笑一声。

祂抬起手，手中浮现出好几缕红色丝线，然后一点漂浮向前延伸，很快在虚空中找到某一个点，紧接着丝线汹涌缠绕，很快裹着一个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那东西重重落地，祂看着丝线褪去，那个凭空出现的东西也彻底湮灭。

这只是个幻像。

有人提前带走了这个人类。

在他眼皮子底下。

祂看了片刻，突然大笑出声，诡异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明明是一个人，却又仿佛无数个人在笑。

祂的脸上很快爬上来黑色纹路，脸皮犹如树皮一样簌簌坠落，很快变成原本的模样。

一半妖艳一半诡异，一半犹如青年一半犹如老人。祂抬步往前走，每走一步，无形的虚空之中就好像有什么扩散出去，转眼消失在天边。裂缝之中爬出来很多阴秽之物，四肢并用爬了过来，却又在靠近祂时爆成血雾，吸食进祂的身体。

破裂的伤口愈合而上，祂的声音是如此沙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祂的狂笑，若是有心之人于万米高空俯视而看，会看到各地的异物同时失去意识，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眶，然后一头钻入地底。

在异安局队员大声汇报和警车嗡鸣声中，这些异物同时消失不见。

可要是拿着检测器，则会看到惊恐的一幕：

那些异物化成一条条丝线，钻入地底，不顾岩石、大海的阻拦也朝着一个方向汇聚，放在屏幕上也是震撼的一幕。

这或许有些万鬼朝拜的感觉，但若是万鬼还好说，可偏偏是万个杀人不眨眼的异物。

然而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无人注意到这一幕的发生，即便这个时候有人类注意到，也会在顷刻间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