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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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昆仑传讯筒, 在面向全部弟子的公共论坛中,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则留影同步。

由于试剑会的即将开启,乾坤境被开辟了一个板块。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比试愈发吸引弟子们的注意。

论坛里:【报——高阶境内又有比试啦】

——【是方津吗?是方津吗?】

——【方津在中阶境啊朋友, 我刚刚才看完其的比试, 就是一个字—爽, 爽到已经麻木了。】

——【不是方津啊,那我不想看了。】

——【是顾行舟。。】

——【顾行舟?那个站在世家弟子顶端、顾家唯一继承人、仙洲英才排行榜上前三的顾行舟?】

——【是,啊啊啊啊啊方津为啥去中阶境啊, 强强对决才有意思。我超想看他和高阶境的顾行舟比。看看谁更牛。】

——【附议, 届时如果打起来,踢踢我,其他比试都不想看,肯定很无聊, 不如重看方津~】

……

这则新消息没有吸引多少弟子的注意,很快就被泯灭在论坛中。

但堪堪过了一炷香时间, 乾坤境板块中,数道标题新颖的帖子, 如雨后竹笋般涌现。

《是口出狂言,抑或是胸有成竹?点我就看乾坤境内最强吹牛者!》

《三十六灵分姐:干/死顾行舟这个蠢货???!!》

《装逼语录:我自然是要指教你的!》

《顾行舟恐危——输者退出试剑会》

……

由于标题太有吸引力,被点开的次数过多,引发热议,瞬间被顶到首页。

那无人问津的留影同步, 也被无数弟子点开,从头看起。

画面内,先是看见三人,一个美貌少女及周围的两个俊美男人。

众弟子们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留影, 早已将人认的清清楚楚,不认识的也扒的明明白白——

顾行舟、苏梦妩、以及跟在梦妩身边,那实力强到可以化形的剑。

顾行舟负手而立,面色冷漠,一双黑漆漆、冰冷的眼朝台下看。

“你方才说你要搞死谁?”

“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留影相内,一道温和嗓音流出,透出疑惑,听出来是个女人声,却不见人影:“干死你啊,蠢货。”

青年显然从未听说过这等粗鄙之词,他面色更沉冷。 但他并未发作。

对他而言,因这种人而生气,也不过是自降身份罢了。

青年唇角露出一丝笑。

任谁来看,都能知道那是一抹不屑的冷嗤。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请你赐教。”他冷漠道。

“自然是要赐教的。”那女声继续道。

狂妄至极的话。

青年的眉拧了下,那张俊美如刀刻的容貌上,凝聚一丝危险,气势迫人。

一种居高临下的尊贵气势轻而易举流露出来,让人畏惧。

观看者们也目不转睛地看着。

谁都想看看那有胆子与顾行舟做对人的真面目。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说不定是场势均力敌的对决呢。

“噗—哈哈哈,不是,噗嗤—”

在这危险、一触即发的情形中,突然,画面内,又传来一道克制不住的笑。

“不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忍住,我现在才发现我队友如此搞笑,”

这声音清朗明快,透露一丝散漫,“你们可以继续,我还想听。”

【我也还想听!!】

【哈哈哈哈哈我也想,怎么这么搞笑,我靠,第一次看见对顾行舟有这么狂的人,膜拜啊,肯定是个大佬。】

者们只觉得有人说出他们心声,是挺搞笑的,有些人也后知后觉地笑起来。

【大家猜猜这人是谁啊,如果是势均力敌,还是女人,那可能有哪些人符合条件?】

【不一定真的是女人,别忘了,有些大佬不想被认出来,换个女人模样是轻而易举。】

【也是,如果按照英才排行榜来算,能如此杠上,可能是……】

【楼上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啊,宋乘衣作为守剑人,能被推上这个位置,实力不比他们弱,也值得期待。】

【你认为她真的会来境内吗?守剑人之所以是守剑人,就在于其是挑战者面临的最后一道防线,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其没拿到第一,最后破境,名字和名次出来后,那丢脸丢到家了。】

弟子们在留影珠内讨论如火如荼之际,那在台下的女人终于走到台前。

她身形高挑,相貌平庸。

身后也同样跟着个高挑的男人。

只黑发绿眼,唇边含笑,风流俊雅。 随着她走出来,众人霎那间炸开了锅。

【啊,才三十六灵分??无语了,浪费我感情,浪费我时间。】

【顾行舟真的不愧是资深世家出来的弟子,就是大肚,还给这人眼神。】

【只有我觉得三十六姐可能是在扮猪吃老虎吗?压一个压一个,没实力支撑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吧,反正我不敢。】

【我也压一个她实力强,她能进入高阶境,实力就有证明,而且看到她身后绿眼男人了吗?他虽然才二百灵分,但他只进行过一场比试,就淘汰了英才榜排行第八的萧悟。】

【那也不一定,三十六姐说不定是想引发关注,得到那些强者的关注。】

……

因为宋乘衣吵翻天,她却浑然不知。

她这才看到跟着她一起上台的郁子期,疑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郁子期眨了眨眼,眨了眨眼,和宋乘衣对视好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

他笑眯眯道:“你没问题?”

宋乘衣指了指台下的那两人——带疤男、刺头男,反问道:“你有问题?”

郁子期朝后望一眼,那两人立即瞪了他一眼。

“那两人一个排第九、一个排第六欸。”

宋乘衣听郁子期叹道。

“所以,你有问题?”

郁子期回头,冲她一笑,“没问题。”

宋乘衣颔首不语,

郁子期又看了一眼宋乘衣,随后潇洒转身,就在快走出擂台边缘时,他突然回头问道:“如果我说我有问题呢?”

“那也没关系。”

因为他和她组队了,而她不会输。

所以他也会赢,因而他输了没关系。

郁子期挑了挑眉,悠然地下了擂台。

苏梦妩直到郁子期下了擂台,尚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旁的顾行舟冷漠道,“做人不能太狂傲。”

对面那女人看着顾行舟,轻飘飘道:“你知道更狂的在哪儿吗?”

顾行舟黑眸中带着冷意。

“定个赌注,谁输了,谁退出试剑会比试。”女人道。

“你是笃定你会赢了。”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道:“怎么?你不敢?”

她笑了笑,“那你现在便主动将灵分转给我,这样也输的体面。” 顾行舟的面容终于彻底冷下。

这女人说的话,正是他方才才对其说的,她在反击折辱他。

顾行舟自出生,便拥有一切,资源、权利、天赋……

从不曾有人、也不敢折辱他。

他神情冰冷:“如何不敢,只你也别忘了,在境内生死不论的规则。”

赌约成立。

宋乘衣不在乎这威胁。

她不想打他一次,还要再看到他第二次。

顾行舟还未动,手腕便被握住了,是苏梦妩。

少女眉眼漂亮,天光照在脸上,映的那唇娇艳欲滴,如芙蓉映面,白皙脸上的绒毛细软,眼中似有恳求之意,看的他心中一软。

让他想起了他早夭的妹妹。

苏梦妩松了口气,她只觉得自己要制止这场面继续下去。

她心跳地快。

看着那女人,越发觉得自己今日选择也许是错的,她难道真的很厉害吗?

苏梦妩也不知怎的,就说到了要退出试剑会了,她没说啊,她不想啊!

但有灵危在,她也不会输的吧。

“道友,我们二打一,我心中不安,既是我选择与你比试,那便我先单独与你交手吧。”她眼眸轻颤,抬头对那女人道。

宋乘衣点头:“可。”

苏梦妩毕竟是师妹,同属师门,若一起,她恐怕会无法避她,她丢脸,也是师门丢脸。

宋乘衣真正想挑战的是顾行舟,要打的也是他。

顾行舟与她本无冤无仇,甚至是这身体的亲弟弟。

但在书中,她与顾行舟却结仇颇深。

书中的她欠方津的命。

而顾行舟却欠方津的命。

方津是剑痴,本无情无爱,只对剑感兴趣。

而那把剑却选择跟了她。

剑在哪,人在哪。

在试剑会过去很久后,方津跟着剑,再次同她一起来到昆仑。

身边有一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他失去剑后,有一段颓废日子,是青梅安慰他。 但方津却没有喜欢上青梅竹马,而是跟苏梦妩身边的柳弯弯走的很近。

方津在失意时,狗血地喜欢上柳弯弯。

青梅与书中的宋乘衣走的颇近。

那时,顾行舟已是宋乘衣弟弟。

虽不亲,但宋乘衣却在努力‘亲’起来。所以会时常会在一起交流‘感情’。

青梅因为宋乘衣关系,也与顾行舟熟悉起来。

青梅假意追逐顾行舟,本想让方津吃醋,却不料,其却渐渐喜欢上了顾行舟。

顾行舟并不喜欢她,却吊着她,让其越陷越深。

在一次外出危机中,顾行舟在危险中,选择了酷似其‘妹妹’的女主,而青梅却死了。

方津似乎也这才意识到其不喜欢柳弯弯,而喜欢青梅。

最终在痛苦与悔恨中,为她祭剑而亡。

宋乘衣虽然并没有经历过书中的事,但她知道其是会发生的。

而她不喜欢欠人情,再加上她的确不喜欢顾行舟。

苏梦妩缓缓吐了口气,看向灵危:“那我们便一起吧。”

说罢,便拉着灵危就要上前一步。

灵危却没动,站在原地。

灵危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眉睫下落,那桀骜的脸竟有些沉静之感。

他对上苏梦妩的杏眸,眼眸水亮,配上她那张明媚的脸,无论何时,都顾盼生辉。

“我不想再加入进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涩。

他不习惯拒绝苏梦妩。

“对不起。”他道。

“啊,”苏梦妩没有想到此刻,已在擂台上,灵危会突然拒绝她,“你怎么了吗?”

少女的声音很动听,直到此刻,都在第一时间考虑着自己。

灵危紧抿薄唇,没有回答。

他看向擂台上巨大的留影珠,这些影像会传到各处。

灵危不止一次地看到,这些修士们在那传讯筒上看着。

灵危从前不会去思考这些事,他只顺着心思去做。

但现在他开始想了。

宋乘衣会不会也看到呢。 他来到高阶境本意只想找到乘衣,跟在她身边。

但他实际上却好像只是跟在师妹身边。

他已经没办法查找到乘衣的任何东西。

乘衣应该进步了,因为他感到自己也进步了。

但他却没感到丝毫的快乐。

留给他的,是无尽的空虚。

他又想到了苏梦妩。

他喜欢苏梦妩,他承认,因为他会不自觉地去答应她的要求,他总觉得那些要求无关紧要。

就像之前他帮助苏梦妩,和她一起组队一般。

苏梦妩需要他,而他也只是毫不费力地帮助苏梦妩。

但为什么他却距离自己的主人越来越远?

他又想到了,他在高阶境,主人在低阶境,他明明被方津刺中了,为何他却没有受伤?

他一步之差,误了时机,导致宋乘衣与萧邢中了阵,在阵中的时日,乘衣是怎么带着无修为的萧邢出阵的?

他在乾坤境中被淘汰了,在每次主人需要的时刻没在她身边,这样,他还能说,他是个合格的剑吗?

苏梦妩告诉他,一个合格的剑主是什么样的。

却无人告诉他,一个合格的剑应该是如何?

如果某一日,苏梦妩和宋乘衣,他需要做出选择,他是会选择谁?

是否又会找借口,出于自己的借口而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步之差呢?

梦妩需要他,但除了他,梦妩身边有很多人会帮助她。

他的帮助对梦妩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是喜欢苏梦妩,但他更喜欢乘衣。

他不会因为其他人也帮助苏梦妩,就感到愤怒,感到被抛弃。

但他却希望自己对于乘衣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剑,是只属于其的剑。

宋乘衣也只能拥有他这一把剑。

若是她身边又出现别的剑,他即便是死,也不会抛下属于自己的位置。

乘衣曾告诉他,剑主不能主动或被动地抛弃本命剑,这是禁锢。

他会牢牢地禁锢着她。

苏梦妩粉唇微抿,随后轻柔道:“如果是你的想法,我也会尊重你的。”

“只是这不是涉及我一人,”苏梦妩有些为难,她的面上有困扰,“行舟师兄也加入了,我不想拖师兄的后腿,他们已经以是否参加试剑会为赌注了。”

“若是师兄输了,我感到很愧疚。” 她说着说着,眼眸慢慢湿润,剪水秋瞳,声音也弱了下来,垂头丧气,让人怜惜。

灵危蹙眉,他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了看苏梦妩此次要挑战的人,虽然看不出深浅,但却感觉很强。

尤其是给灵危一种熟悉之感。

但灵危却没看出除了气质以外的相似之处。

“灵危,这是最后一次,之后我就不需要你帮助了,行吗?”

少女的手拽了拽他的袖,红着脸恳求道。

灵危沉默,片刻后,他道:“最后一次。”

这一次后,他不会再帮助梦妩,他要靠自己去找乘衣。

当双方都准备好后,不远处的钟声在三秒后,便发出响声。

“咚————”

钟鸣声响起。

苏梦妩握剑便朝宋乘衣而去。

苏梦妩身姿窈窕,身形优美,身影不慢,瞬间就到了宋乘衣身侧。

灵危和平常剑的不同,便是其有意识,会源源不断地给她传送灵力,不会有灵力枯竭之感。

且其重量可调,曾经灵危戏耍她时,重若泰山,但如今握着很轻。

然而挥出的剑光却并不轻。

沉重且悍然。

宋乘衣看着迎面而来的剑光,如闪电般急速,风中似有鹤唳之声。

她手中无物,没有东西去遮挡,但也并无抵挡之意。

只见其肌肤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竟用掌心为盾。

剑光接触到掌心的瞬间,发出金属的铮鸣之声。

苏梦妩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只见女人徒手抓住了散发着杀意的剑芒。

五指曲起,指尖青白,双臂绷紧用力。

“撕拉!”

剑光如裂帛一般从中间断成两半,从周围破开,剑光落到地上,地面划出裂痕。

宋乘衣活动了下手腕,只觉得这些时日的锻体还是很有必要的。

苏梦妩虽然能用灵危,但毕竟其实力不够,并没有发挥出多大力量。

宋乘衣不会留情面,但她也不会让苏梦妩输的难看。 郁子期看着无数的剑光从苏梦妩握着的剑中飞出。

剑光几乎笼罩了宋乘衣,看不清她的身影。

看上去凶险至极,但实际上这不会伤害到宋乘衣。

因为他能看到那些剑光都未曾进入宋乘衣身,她从赤手空拳开始,渐渐地周身笼了层金光,形成个罩子,几乎要将其整个包在其中,抵挡这剑光。

其在这金刚罩下,手撕剑光。

宋乘衣竟然偷偷学会了佛门的东西?

他想宋乘衣倒是挺给同门面子,只守不攻。

但这却更让对手焦急。

只见苏梦妩脸颊通红,香汗顺着额头滑下,气息略喘。

她只觉得这简直是场恶梦。

她的剑芒被滴水不漏地防下,若是近身用剑击,剑则会被其捉在手中,若是出拳,则会被其击落。

她耍出数道剑光,趁着其与之纠缠之时,飞身而去,绕其后方,剑尖指其脖颈。

宋乘衣没有回头,脖子微微一侧,那剑扑空,削其几根发丝。

宋乘衣反手握住剑柄,朝前狠狠一拉。

力量仿佛有千钧重。

苏梦妩剑从手中脱落,身体被带着向前。

宋乘衣一掌心拍向苏梦妩,苏梦妩如落线的风筝,倒在擂台边缘。

顾行舟接到了她。

顾行舟看着少女唇边鲜血,脸色骤然冷下来,冰冷的视线罕见地带了点怒火,投向女人。

苏梦妩总能让他想起了早夭的妹妹。

妹妹每每跟在其身后,喊他哥哥,那乖巧活泼的模样。

家中子嗣单薄,母亲在失去第一个孩子后,生下他与妹妹。

妹妹活泼好动,却生来孱弱,年少时便有早夭之相。

母亲更是将所有心血投入妹妹身上,但最终妹妹还是早亡,死在其怀中,唇边流出鲜血。

苏梦妩靠在顾行舟怀中,只觉得口齿中皆涌上血腥味。

疼死了,骨头好像都要断了。

带疤男、刺头男也是焦急,言语颇为难听。

郁子期回头,道:“别着急啊,他们打完,就到我们了。”

郁子期并不觉得师妹伤的多重,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一种其快要死掉的感觉。 灵危在脱离其手的瞬间,变身为人。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少女。

“你认输吧。”宋乘衣道。

少女没有说话,眼泪克制不住地落下来。

她抬眼。眼眶通红,却柔弱无力,最终眼中的光渐渐消弭。

灵危突然道:“她还没有输。”

宋乘衣看着眼前的灵危。

他没有看她,仍然看那被打落在地,力竭的少女。

“我还在,我还能打,她并不算输。”灵危道。

“灵危。”苏梦妩有些发愣地喊了声,声音柔弱。

好一副感人的画面。

宋乘衣笑笑,“行啊,那你接着来。”

灵危看着苏梦妩,突然想到了乘衣很久以前经历过的画面,那种不甘心、绝不服输的心气,

他觉得这种心气是值得守护的。

灵危与宋乘衣对立而站。

宋乘衣掌心缓缓出现一条由冰雪凝结而成的长鞭。

雪白之色,如银色长蛇,泛着皎洁的光。

宋乘衣握着长鞭,与灵危四目相对之际,众人只见空中一道残影闪过。

只听‘砰’一声巨响。

灵危已至宋乘衣面前,他手臂为剑,劈向宋乘衣,却被其用长鞭格挡,架在半空,不再前进分毫。

两人距离及近,宋乘衣左手攥住灵危手臂,牢牢地握住。

灵危感受骨头都在咯吱咯吱作响。

冰冷彻骨的凉从眼前女人的手中传到他身上,仿佛血液都凝滞。

‘啪’!

一道长鞭抽在男人的颈侧,麦色肌肤骤然出现血痕。

郁子期交手抱胸,他面色不是很轻松

因为看到宋乘衣与本命剑交手,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个程度。

宋乘衣应该明白的吧,对本命剑的伤害也是对自己的伤害。

剑身和剑主是一体的。

宋乘衣作为剑主,无论是对灵危的每一步动作都有准确的预判。 灵危不是她的对手。

鞭子在空中几乎形成一道残影。

一鞭更比一鞭快,一鞭更比一鞭狠,步步紧逼。

很快,灵危的周身斑驳,血痕累累。

而宋乘衣面色不变,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冷酷无情。

灵危的神色从刚开始的冷酷,渐渐变得疑惑、怔忪。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处在一个看不见的掌控中,即便是方津,他也毫无这种感觉。

眼前的人能看清楚他的所有心思,眼眸坚冷,面色冷冽,让他想起了宋乘衣。

可怎么会呢?

宋乘衣若在他面前,他怎么会毫无察觉。

如果一个剑察觉不出主人,甚至与其拔剑相向……

灵危的面色渐渐苍白。

他的周身全是血,滴滴答答下落。

“主人?”他试探地问。

然而回应他的,是宋乘衣的最后一记鞭。

那是一种急速的力量,重重甩在他后背上。

灵危没有抵抗,整个人被抽下擂台。

灵危在视线迷蒙中,看见那女人冷漠地看着他。

宋乘衣的手指上是粘稠的鲜血,那是对方的血沾在她身上的。

她的身体也很疼,她对灵危造成的疼痛,也偿还在她身上。

但她并不后悔。

她收拢心神,对着顾行舟道,“到你了。”

【我怎么感觉她打人跟打着玩似的呢?完全压着打啊。】

【还敢对顾行舟做挑衅动作,看来我压的对,这是个厉害角,我赌对了,要赢好多灵石,发财了。】

【别忘了,顾行舟不一样啊,他可是顾行舟啊。如果她还能赢,我赌她有实力争剑首。】

【我记得是打赌了—如果顾行舟输了,可就失去了入试剑会的资格,这个赌注不小。】

昆仑论坛上,无数的消息不断交换。

与此同时,仙洲论坛里,这则消息也在悄然传播。

仙洲论坛所容纳的人不仅仅是昆仑,更是各个门派,世家,散修等的论坛。

昆仑多年才举办一次的试剑会,是英才豪杰们在仙洲上展露头角的机会。 因而广泛受到关注。

莲雾峰,仙慈仙尊所在峰,常年静谧无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