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宋沛年笑而不语,微微点头,倒也没有反驳。
之后,魏润终于进入了正题,“在那篇天灾文里,先生描述大灾过后泼洒石灰,禁吃灾后的一切家禽野兽,焚烧...,这又是为何呢?”
宋沛年解释道,“一本乡野杂记有言‘除蠹物,以莽草熏之,凡庶蛊之事’,我便是参考这书中所言。除此之外,十年前京城发生了鼠疫,正逢我家祖母为种菜在院子撒了不少草木灰,整一条巷子就我家的几只鸡安然度过了鼠疫,我便管中窥豹...”
魏润听得连连点头,时不时也还会附和一二,宋沛年每说一样都是以事实作为根据,让人无法反驳。
更甚之,听着听着,便会让人信服。
之后魏润又夸赞宋沛年在每个故事中,主角对待反派用的法子都极其妙哉,让人意想不到。
宋沛年倒是没有被这彩虹屁给拍晕,而是仍旧挂着那副不变的笑意,淡淡道,“不过是拉磨用对驴,大夫对症下药罢了。”
还道,“我也是多亏了诸葛先生的三十六计,领悟了一二,便就用在书中。”
本以为魏润还要继续拍马屁呢,哪想到他突然开口,“那先生你面对一虚伪之人会如何呢?”
“抓他小辫子咯。”
“清高之人呢?”
“戴高帽子咯。”
“傲慢之人呢?”
“捧杀计咯。”
“......”
魏润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倒是和宋沛年一般,从未变过。
之后,三人又交流了许久,魏润三人才出言告辞,宋沛年将其送出了家门。
马车里。
魏润不复在宋家温润和善,时刻带笑的模样,他神色不明,让人捉摸不透。
倒是周妄先开口,“太子,您觉得那人如何。”
魏润虽然喜欢宋沛年的故事,但更喜欢宋沛年那故事中一环接一环的谋划,没点儿脑子的想不出其中的巧妙。 魏润点头,“倒是不错,颇有大才。”
堪为谋士。
又道,“只是不知这般大才的人,至今还没考上个童生。”
周妄想起下面调查的资料,话不过脑子,说道,“可能之前那夫子真的克他?”
魏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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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魏润这个名字,魏是用的他母后的姓氏,润乃他的乳名。
如今这天下乃是谢氏的天下,他被他的父皇取名一个‘弃’字。
魏润想到这个‘弃’,藏在袖子中的手忍不住紧紧攥着,他恨这个字。
十二岁之前,他以为他是集万千宠爱、集他父皇所有期盼的那一个孩子。
十二岁之后,他才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父皇给营造的幻境。
他虽为太子,但却不是当今,也就是他父皇心中真正的太子,立他为太子不过是在给他心爱之人的儿子铺路,他是当今立给所有皇子夺天下的那个靶子。
魏润的母后乃是前镇北将军府的嫡女,他母后的外家又是本朝排的上号的皇商,两两结合,也算是有兵有钱。
而当初不被先皇所喜欢、外家无权无势、没有大才的他父皇在夺天下时,两家都给了极大的助力。
可就在七年前,他的父皇问罪前镇北将军府,罪名为意图谋反,同时受牵连的还有他母亲的外家。
两家三百六十八口人,通通流放北疆,一路上死伤无数。
谁都以为,他母后的皇后也将被废,他这个太子也会被废,哪想到他父皇偏偏保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