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他就这样,在皇爷爷的嘱托下,闯入了我的世界。
我一向黑白色的世界多了几分色彩,一向井然有序的世界多了几条曲线,我感觉很不错。
我学着和他一样,行事不再那么遵循章法,试着去‘爱’自己,试着抽空去看看天空的晚霞以及翠绿的苍山...
真的很美,所有的一切都很美。
有他在我左右的日子,也很好。
我俩一起与天斗,与地斗,一起斗了几十年,终于斗出了让百姓满意的盛世。
可他只不过比我大三岁,咋就一下子就走在了我的前面呢。
我去看史官写史记,那史官无论怎么写,换多少人写,我都不是很满意。
我想,要不还是由我替他来写吧。
宋沛年,无字,与父同为六元,世人称父子俩乃大启双才。
重塑治国效能,强化中枢权威,重构税法体系,建立民生保障,平定叛乱拓土开疆...
原以为我会一直写下去的,后面我却怎么也下不下去。
他高中状元的那天我其实也去看了,年少肆意风光无限的状元郎,一颦一笑皆是风流。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他再少年。
---------------------------------------- 第639章
“喂?林佩女士吗?我们这边是江岸分区警察局,你还记得你上周因邻居失踪案来采集血样吗?入库后我们这边根据dna比对,又联系了你还在世的亲人,发现你很有可能是被拐卖的...”
“自从你走失后,你的父母一直都在找你,只不过很遗憾他们在多年前已经去世了,但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幺爹,也就是小叔...”
“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带你去川省西福县寻亲...”
警鸣的声音从林佩的耳朵里划过,她的脑海也已全然空白,连着大喘气了好几次才逐渐清醒过来。
或是那边长久没有得到她的答复,手机听筒里,警察的声音不断往外传,“喂?林佩女士,林佩女士你还在听吗?”
林佩这才如同大梦初醒般哑着嗓子回道,“我在。”
沉默片刻,她又听到那边问她是否愿意回去寻亲,她其实也不知道,便条件反射摇摇头,“你让我想想吧。”
说完也不听那边又说了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出神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又抬眼去看一盏盏昏黄的路灯,这万家灯火,一直都没有属于她的那一盏。
身上的牛仔裤被一旁的小手扯了扯,“妈妈,我饿,还有弟弟也饿了。”
小女孩说完以后又指着乖乖坐在公交站台长椅上四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揉了揉肚子,低垂着头,“我还好。”
林佩提起脚下的两个大蛇皮口袋,“走吧,先去吃饭。”
又对身侧的小女孩说道,“去牵着弟弟一起走。”
林佩去蒸点铺买了两个包子一个馒头,包子两个小孩一人一个,她则干啃着馒头,馒头啃完后她便将蛇皮袋里的小孩成套篮球服拿出来摆在刚刚架好的架子上,最后随手将写着‘三十一套’的纸牌卡在架子上。
做完这一切林佩便带着两个小孩坐在花坛上发呆,眼泪不自觉就往外流。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孩子,但是在养家也算是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只不过自从后面几个弟弟出生后,日子就变得难过起来。
其实也不算太难过,毕竟在那个封建落后的小地方,每一个女孩子都过着和她一样的日子,要做家务干农活,照顾年幼的弟妹...
即便如此,她也不争气,没有考上高中,养父母也不可能给她出高昂的择校费,她便早早辍学外出打工,后又懵懵懂懂踏入婚姻,又糊糊涂涂生下两个孩子,再也无法脱身。
她忍不住想,若是她没有走失被拐卖,她会过上一种什么样的人生,是不是依旧和现在一样失败。
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妈妈,不哭。”
林佩将身侧女儿递来的纸巾接过去擦了擦眼睛,“妈妈没哭,就是风迷了眼睛。”
刚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兜里的手机再次响了,是一个川省的陌生号码。
林佩心中似是有了预感,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喂?”
带着浓厚川省口音的中年男人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欣怡?不不不,是小佩、林佩吗?我是你幺爹宋沛年。”
或是这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熟悉,又让人不自觉想要亲近,林佩嗫嚅开口,“幺爹。”
那边响起了擦鼻子的声音,哽咽的声音随之而来,“我还是二十多年前听过你喊我幺爹,我没有想到还能听你喊我一声幺爹。”
不等林佩还话,那边的声音更加哽咽,“只是可惜了你妈老汉儿不能再听到你喊他们一句爸爸妈妈,他们自从你被抱走了,一直在找你,全国都走遍了都没有把你找到,你妈怄狠了,没几年就走了,你爸爸找你的路上得了胃病,没好久也走了。”
林佩听到这,心狠狠得一抽,怔怔开口,“我养父母说是他们不要我...”
“咋可能!?” 那边的声音明显有些愤怒,“你妈老汉儿咋个可能不要你?他们最疼的就是你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跟墙上沾的年画娃娃一模一样。那个时候带你出去打工,他们上夜班把你一个人锁在出租房里睡觉,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撬门把你抱走了,然后就再也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