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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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蔺知节对他的纵容和宠溺。

付时雨和郑云前后脚进来,宾客自然有人照顾,只有那些最为重要的才需要与之寒暄。

付时雨转身准备走到后台去看看情况,刚迈出两步就被旁人一把拉住。

“往哪儿去呢?”阅青不知从哪冒出来,直接把他往主宾区带,“你过来坐着,咱们说说话。”

付时雨蹙眉低声道:“别闹,那是主位,我坐不合适。”

他无奈地喊哥哥,阅青扫过他一眼啧了一声,“有你撒娇的时候,现在喊什么哥哥?去我哥身边喊。” 他手上发力,几乎半强迫地将付时雨按在了蔺知节的右手边,俯身在付时雨耳边理直气壮,“现在又没嫂子,你不坐谁能坐?”

不合适,周围投过来的目光八成带着探究。

付时雨刚想起身,对上蔺知节望来的视线,连带着还有蔺见星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蔺见星捂着耳朵有些可怜的样子:“小付老师坐在星星身边吧……”

“咚!——”

清脆、沉稳的敲击声。

璀璨的水晶吊灯华光流泻,将展台照得如同白昼。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拍卖师穿着一身婉约旗袍,声音如同流水般穿透在海上的巨轮。

“今夜共聚于此,不仅是竞逐藏品,所有拍品成交价百分之五都将注入港城专项儿童医疗基金,每件拍品设有最低价,请诸位留意您手边的竞价号牌。”

“在正式开始前,”拍卖师微微停顿,“请允许我代表主办方,特别感谢蔺知节先生对本场拍卖的鼎力支持,由蔺先生慷慨捐赠珍藏油画,布格罗生前遗作,《婚钟》将参与今夜竞拍。”

宴会厅响起热烈掌声,拍卖师接着感谢其他重要捐赠者,揭晓了一些重磅拍品,例如:一对斗彩葡萄纹杯。

那是许墨的。

付时雨的目光精准穿过人群找到许墨,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付时雨唇角几乎不可见地弯了一下,两个人悄悄幼稚地比了个——耶。

“许墨替你出来骗人,告诉小叔了?”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

那对斗彩杯,蔺知节大概都见过三回了……估计场子里没人认不出那是许棠雄的遗物,正在头疼呢。

“不抢着拍,许墨要生气。谁拍到手了却又是砸手里,半夜还得还给许墨,迟一会儿都不行。”

四周掌声未停,付时雨侧过脸却也笑了,带着一种鲜活的反击,回敬他的揶揄:“那副布格罗的画,不是烂了吗?”

他语气平淡,在聊陈年往事。

三楼书房,蔺知节不爱惜的东西总是随意处置,那副大师遗作在书架后头烂了半幅,付时雨那时候把他的书房当卧房,吃喝都在里头,自然每个角落都见过。

蔺知节闻言,并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而在喧嚣的背景中,气息拂过付时雨的耳廓,混合着拍卖师报价的语音,告诉他:“嗯,假的。”

赝品?

还是以他本人捐赠的名义?

“不怕被人看出来,惹麻烦?”付时雨下意识要替他着想,蔺知节已经重新靠回椅背,捏捏蔺见星的耳朵和头发,被小鬼头不耐烦地拍开。

“没事。”

不是会被发现,而是被发现了也没事。

这是一种建立在绝对权势和地位之上,近乎漠然的自信。

谁敢质疑他的捐赠是假的,即便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甚至帮忙圆场。

付时雨了然,回头是一件件珍品被呈上,又在竞价声中找到新的归属。

掌声与低声惊叹交织,空气中弥漫着角力的特殊气息。

“布格罗这幅画估价不低,你觉得最后会落在谁手里?”

蔺知节的视线也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闻言语气淡漠:“总有人愿意讨好我,慈善是个好由头。” “叶靖武大概会捧场。”付时雨接得自然,仿佛只是基于对东道主行为的合理推测,“毕竟是他的场子,总要托得住。”

蔺知节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付时雨线条优美的侧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心疼?”

这可是一大笔冤枉钱。

两人目光无声交缠了几秒,付时雨没有生气也没有局促,“那你赔他一些东西?”

“赔?” 蔺知节重复这个字眼,带着疑问。

时雨端起手边的水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说吧,他想要什么?”这话蔺知节问得直接,甚至带着点纵容般的施舍感,仿佛叶靖武的渴求可能是他指尖漏下的一点尘埃,可以随意打发。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

拍卖师正激情介绍着一件抽象派画作,台下有人举牌,付时雨能感觉到身旁的人传来的压迫感,以及……一丝等待他开口的、近乎狩猎般的耐心。

付时雨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再抬眸,开口声音不高。

“海平新区的跨海光缆项目,”

“叶靖武很有兴趣,如果你愿意在合适的环节点个头,那布格罗是真是假也无所谓了。”

付时雨没有说“给”,而是说“点个头”。

这是海平tod模式里的一部分,付时雨点着桌子讲了好一通,有备而来,专门宰他。

蔺知节听了,沉默了片刻,“让你开口,你倒是没藏着掖着。”

付时雨有些无辜回嘴:“你让我说的。”

就在付时雨以为他会拒绝,或者用更锋利的言语刺回来时,蔺知节却只是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几乎淹没在又一次落槌的声响里。

“胃口不小,上亿的事情…你就在这张桌子上和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