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四大道没有花
只是说完后他手臂展开,将站在侧后方的付时雨揽过来,圈在了身前。
付时雨没有挣脱,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心跳沉稳地跳跃。
蔺知节就着这个姿势,贴近付时雨的颈侧,近似耳鬓厮磨。
锦鲤在水面下曳尾,搅碎一池天光。
“孩子都没带走,却带着金崖,付时雨?”
付时雨身体放松,甚至觉得身上的疼痛几乎不可察觉,“金崖很好,”他的声音比池水更平静,“也很听话。”
很简单直白的理由,听话,所以他由着金崖留在身边。
蔺知节笑了一声,摊开掌心让付时雨拿着饵料喂鱼:“你那个亲哥哥呢?”
付时雨回答:“他不怎么样,但偶尔听话。”
意味着不可预测,需要拿捏,但也许血亲之间总是麻烦,割裂。
池水微澜,混合着付时雨极淡的恬淡气味。
听话的,带走了。
偶尔听话的,也还在身边。
那什么样的……被留下了?
“留下来的就是冤大头了,”蔺知节开始算旧账,“郑云这些年从我这里借走的钱也不是一点点,你的学费、生活费……既然你们两个是亲兄弟,你替他还了。”
这话轻描淡写,付时雨听了心里大骂一声郑云——果真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好,不止一尊财神爷!
付时雨拖着疲倦的身体和他口舌之争,没成想蔺知节提起了付盈盈,“难怪这些年我找不到她,”
付时雨身体一颤,明显僵硬,他不知道蔺知节找妈妈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是宁愿错杀也不肯放过。
付时雨急着要辩解被蔺知节亲昵地捂住嘴,让他倒在自己的肩上。
“她被你关进了仰光的女子监狱?我的人查到点影子,一开始以为是同名同姓。”
蔺知节问:“为什么?”
付时雨闭着眼睛,语气里夹带着干涩,“改过自新,”
“她戒不了赌,监狱里她可以好好反省自己犯过的错,时间到了我就会接她出来。”
当年郑云替付时雨办成了这件事。
付盈盈梨花带泪又是咒骂,她骂付时雨是白眼狼,也骂蔺知节不得好死。
付时雨对她很失望,安抚是他的判词,“只是五年,妈妈,你会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如果你还是这样,那就十年。”
总比变成一个死人好。 仰光的监狱很安全,蔺知节手再长也伸不进去。
付时雨保护她,也惩罚她,很可惜,付盈盈永远不会明白。
蔺知节凝视着他的脸颊,失去血色的唇瓣,“你怕我杀了付盈盈,但情人湾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
庭院里像是有风铃声,付时雨被迫仰着头,承受一种剖析的目光。
蔺知节想到他十九岁,靠在桌边信誓旦旦要做耶稣,要亲自审判一个人的罪。
他还很小,孕激素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忍住眼泪,脸颊总是湿漉漉。
他的勇气也总是很快用完,只要蔺知节不肯吻他。
付时雨站不住了。
蔺知节把昏沉的人抱起来,将要下雨的天气,泥土被暴雨砸过之后四大道总是没有香气。
也许这里是该种一些花。
“睡一会儿。”蔺知节将他抵在胸口,付时雨鼻尖撞上一股浓烈的气味,混乱,无序。
充满着一种让他夹紧双腿的战栗。
这让他想起很多瞬间。
又或是两年前,记忆深处有个恐怖的深夜。
叶靖文当时为了庆祝他的毕业,办了一场极尽梦幻的舞会,人人戴着面具进行竞价、拍卖,舞台上展示的有珠宝,也有拴着链条的人。
付时雨觉得窒息,想尽办法要逃离。
可他喝下了一杯叶靖文递过来的酒,差点灼烧成了一团火焰。
他在无尽的走廊里找一个地方躲藏。
有人在找他。
他只能跑,摔倒了就爬……
最后他被似曾相识的气息包裹,恐惧与疑惑让他产生了生理性的眼泪。
黑夜里他喘息不断地问:“蔺知节……是你吗?”
指尖描绘,悬停,顺着眉心,划过挺翘的鼻尖,将唇瓣上咬出的浅浅痕迹抚平。
那夜付时雨穿着一件和服式样,几乎缀满大片妖异的山茶,层层叠叠,从肩头蔓延至衣摆。
花朵浓艳,面颊纯洁,雪白肌肤被衣襟框束。
随后衣襟被挑开,像强行剥开的花瓣。
不知道手指抚过,会不会痛?
“蔺知节……”他一声比一声急促,尾音上扬,含着春意。
抱着他的人笑,“别叫了。”
吻与吻重叠。 不同时空,同一个人。
付时雨安然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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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见过一次
付时雨以为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