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意义上的成年礼普遍在二十三到二十五岁,在他们精神力发育期度过后举办,这个数字是经过研究定下的,这个年纪意味着他们精神力基本稳定,身形也跟精神力磨合到基本趋近成年。
但格兰斯的成年礼不是,他们成年的标志是能够有能力独自杀掉王虫,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上战场了。
这是从格兰斯帝国诞生时就留下来的传统,每个成员在有能力斩杀王虫的时候,他们会对外公布并进行简单的庆祝。
最开始对外公布是为了让民众们知道,格兰斯又有一个成员可以上战场了,在动荡的战时,有利于国家稳定,后面他们不需要那么小的格兰斯上战场了,但还是一直作为传统保留了下来。
西尔维娅还是看着他,“你没忘记你之前有次让阿诺被咬断了手臂吧?”
“那次是我的错,阿诺还太小了,我不该带上他。”
他吻了一下西尔维娅的头发,“但亲爱的,受伤也是格兰斯需要学习的一部分,他们早晚需要经历这些,你知道的。”
“只是太早了。”
格兰斯后面正式举行成人礼的时候,要在斗兽场一样空旷的场地,将王虫跟受礼者圈在一起,高墙上则站着他们的格兰斯父亲或者母亲,如果没有父母则由兄长代替,这个过程会被发布给公众。
“不早了,他已经可以拿稳剑了,而且虫灾要来了。”
一边的赫伯特也放下茶杯,他皱着眉,虽然理解,但无论多少次,他还是有点不适应格兰斯的生存方式,西尔维娅曾经愤怒地跟他说柏得带那么小的孩子去猎杀虫族,回来的时候阿诺还被咬断胳膊的时候,赫伯特就已经很不可置信了。
或许也是角色转变连带心态转变了吧,由原本遥不可及的强大格兰斯变成了他妹妹的孩子。
柏得道,“到时候诺顿会看着他。”
西尔维娅稍稍放下了心,有诺顿在,诺顿不会让叶默受伤,但她看起来还是有点迟疑。
“没事的,西尔维娅,虫灾要来了,学习如何斩杀王虫对他有好处,我宁愿他在我视线之内受伤,也不想虫灾的时候,他在我顾及不到的地方受伤,诺顿肯定也是这么想,要不然他不会同意的。”
这彻底说服了西尔维娅,叶默还小,不会上战场,但虫灾要来了,变数太多,总是越强大越好。
连一直皱着眉的赫伯特都有些动摇了,“要不然,让西瑞尔学吧,诺顿的话,会做好的。”
柏得跟着点头,“那可是诺顿,你总得相信他吧,他不会让叶默受伤的。”
第194章
诺顿几乎是一口就答应了要为叶默举办成人礼的事情。
或者说,他们原本的目的就不是为叶默举办成人礼,而是教会他如何斩杀王虫,各种各样的王虫。
格兰斯们最近在专注于寻找王虫,然后再把它们带回来,用于叶默的教材。
诺顿则来教叶默如何杀掉它们。
他站在叶默面前,精神力自然地附上剑身。
叶默看了一眼自己的剑,也尝试着去那么做,他的精神力有些不稳,中间数次都从剑身褪去了。
诺顿握住他的手,让叶默握紧了剑,又摆正了一下他握剑的姿势,精神力自然地牵引着叶默的精神力,直到叶默的精神力稳定地附在剑身上。
叶默顺从地调整了自己。
诺顿低声道,“握紧你的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不能松开,也不能让精神力离开。”
叶默点了点头,他刚刚握剑的时候只专注着控制精神力,没有调整自己的姿势。
“在战场上,丢掉剑等于丢掉性命,精神力也不能离开剑,否则剑会很容易被损坏。”
哪怕是可以轻易不借助精神力武器就可以发出精神力刃的格兰斯,在被虫群包围的情况下,也需要依靠精神力武器的高效率跟低消耗。
诺顿不厌其烦地对叶默一遍遍重复这些。
感受到叶默手臂上的肌肉紧绷了起来,诺顿才松开了手,“把这些记下来,变成你的本能。”
诺顿抬眼,看向封闭训练场的另一端,那边,被禁锢着一只王虫,它身上带着伤,肢体被损坏了一点,并不是个完美品。
“去吧。”
诺顿低声道,他的手搭在了叶默的肩上。
叶默握着剑,也看向了那只王虫,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它们了,在这之前,诺顿已经带着他经过了好几次的练习,从被禁锢的王虫到最后松开它们。
诺顿提醒叶默,“这次我不会松开它,但是你要找准它的‘心脏’,我只给你三秒钟。”
叶默嗯了一声,一步步走向另一端,他并不是很害怕,诺顿会保护他,之前也经过了好几次练习。
但这些王虫或丑陋或狰狞,此刻都被禁锢起来,在叶默面前以一个任人宰割或者困兽的形象出现,让叶默偶尔会有点迟疑。
叶默看向那只王虫,它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不动了,特制的金属紧紧扣着它的身体,甚至扣进了它的血肉,从扣进去的地方渗出些红色的血液来,它们的血液颜色很丰富,叶默之前还见过绿色跟蓝色的,红色让叶默有点不适。
但叶默还是举起了剑,从他所判断的位置挥了下去,他离得距离有点近了,血溅上了他的侧脸,叶默还没有诺顿他们那样有经验,但他做得不错。
只是这么简单一下,王虫还是一动不动,但诺顿的观测里,它彻底失去了生机。
叶默还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朝着诺顿走过来,在诺顿面前站定,他仰着头看诺顿,眼睛下面有几滴血液。
诺顿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叶默的眼下,他不吝啬地夸赞叶默,“做得不错。”
叶默眼睛亮了一下,最后矜持地嗯了一声。
诺顿仔仔细细地将血迹都擦去了,才继续道,“但是你刚刚犹豫了一下。”
叶默嗯了一声,“它看起来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