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到底有、还是没有?”

李亭鸢紧咬着唇不说话,胸膛剧烈起伏,眼泪不住地流,像是要烧起来了。

崔琢指尖打着转儿,发了狠:

“说实话。”

“求我,我就给你。”

一声短促的惊叫从李亭鸢口中溢出,她猛地一绷而后重重瘫软下来,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没有……呜呜呜……求你……”

崔琢漆黑的瞳孔里骤然涌起滔天巨浪,下一瞬便狠狠压了下去,重重吻住了她的唇。

再之后的事情,李亭鸢已分辨不出虚幻和真实,只觉得自己如同一叶扁舟在暴风雨的海面上,一会儿沉入海底,一会儿被抛至云霄。

热浪翻涌,海水都似要沸腾起来。

似乎一直到了天蒙蒙亮时,那飘忽不定的感觉才停了下来,她被紧紧揽进一个紧实坚硬的怀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崔琢瞧着李亭鸢挂着泪珠的睡颜,闭了闭眼,神色中带着几分落拓的自嘲。

天知道方才他听见她仍要嫁给沈昼,看到她手中提着那件嫁衣的时候,有多嫉妒。

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真想掐断她的脖颈。

崔琢低头看了眼她,替她调整了舒服的睡姿,轻轻拭掉她眼角那滴未干的泪,轻轻在她发顶吻了吻。

……

再度醒来的时候,是被阳光晃醒的。

李亭鸢昏昏涨涨睁眼,崔琢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男人捋了捋她的发,笑道:

“醒了?”

浑身的酸痛倏然让李亭鸢回忆起了昨夜的一切。

她神色一变,刚一抬手,崔琢便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一般,一把攥住。

崔琢慢条斯理地将她的手指与自己十指相扣:

“妹妹如今力气尚未恢复,还是省着些吧?毕竟夜里,还有的是要用的地方。”

李亭鸢脸上一红,恍惚间想起了昨夜的自己。

崔琢给自己的药并不会让她睡着,只是丧失力气思绪迟缓,就好像饮了酒一样。

偏偏昨夜他极富技巧的挑逗又让她思绪混沌,回想起昨夜最后,她都已经分不清,是她在主动还是他。

瞧见李亭鸢脸上的红晕,崔琢挑眉:

“想起来了?” 李亭鸢咬了咬唇,神色泛起不自然,“解药。”

“这药不会伤身,十二个时辰后自然可解。”

“可……”

十二个时辰?

崔琢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他,语气沉了下来,“妹妹不会还想着嫁人吧?”

李亭鸢恶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上:

“崔琢你个骗子!混蛋!”

“嗯,我是,但你不能嫁给别人。”

李亭鸢一噎,“你……”

才刚说了一个字,院外忽然传来吵吵嚷嚷的脚步声。

李亭鸢动作一僵,面上浮现明显的慌乱,“你……我……”

说着,她忽然咬了咬牙,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就要下床。

脚刚一着地便险些扑在地上,身后男人一把将她捞回床上,语气不悦:

“你就打算这般出去?嫁衣都没了,还想嫁他?”

李亭鸢挣扎着拍开他的手:

“与你有什么关系!”

“李亭鸢……”

崔琢咬牙切齿地唤她,见她仍要挣扎着起身,他长舒一口气,一把将她拉回来,给她身上严严实实裹了身新衣裳。

“在这里等我。”

“我……”

崔琢将一枚铜镜举到李亭鸢面前,“倘若你愿意用现在的样子见沈昼的话。”

李亭鸢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一热,撇过头去不说话了。

崔琢瞧着她的样子,哼了声,起身披好衣裳,出了门。

李亭鸢坐在床上,紧绞着手指,耳根烧得滚烫,屋外男人的声音时隐时现。

崔琢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眯眼看着下方的沈昼和众人。

沈昼脸色黑沉沉的,握在身侧的拳头咯吱作响。

良久,他放开拳头,对身后迎亲的仪仗队吩咐,“都回去,我有事同崔大人说。”

身后之人自然看出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个噤了声飞快离开了院子。

崔琢笑着理了理衣襟,领口的位置上一枚红痕暧昧而刺目。

“夫人昨夜累着了,由我代劳出来同沈公子说一声,沈公子若无事,请回吧。” “夫人?!呵!夫人?!”

沈昼捏紧拳头,对崔琢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他狠狠撕碎。

“崔琢你卑鄙!李亭鸢本来是我的夫人!”

说着,他似是再也忍不了了,猛地冲上前来。

萧峰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抬手就要钳住沈昼,却被崔琢一个眼神制止了。

萧峰眼睁睁看着沈昼在自家主子脸上狠狠挥了一拳,主子才示意他将沈昼反剪着拉开。

闻讯赶来的崔吉安一见自家主子受了伤,“嗨哟”一声急忙上前来,满是心疼:

“主子、主子您流血了!”

崔琢抬指轻拭了下唇角血痕,忽而笑道:

“你便只会有拳头么?”

他看着沈昼,眯了眯眼,走到台阶前,语气故意压了下去:

“你的那些青衣,她不喜欢,你的浪荡浮夸,也不适合她,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沈昼到底不是萧峰那种暗卫出身的人,在他手底下狠狠挣扎了几下也没挣开,只能恶狠狠看着崔琢,凶狠的模样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她是你妹妹!崔琢!你还是不是人!”

“妹妹?”

崔琢笑得颇有几分挑衅:

“你见过哪个哥哥会和妹妹做这种事的?”

崔琢神色沉了下去,微微俯身凑到沈昼耳边:

“我劝你好好想想沈家,想想你兄长的官职和沈令仪的婚事。”

说完后,便缓缓直起身子,压着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气息带着骨子里的属于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沈昼动作猛地一顿,死死盯着崔琢,神情万变。

许久,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咬牙切齿的一句话,“崔琢……你卑鄙!”

崔琢神色平静,“看来是想通了。”

他转身,留下一句:

“明日,让你兄长将选好的名单送入我府中来,过期不候。”

李亭鸢听到脚步声进来,急忙将自己沉入被窝中裹了个严实,转身面向墙里。

她听见脚步声在她身后的床边停了许久,忽然,身后男人“嘶”了一声,语气痛苦地问她:

“可有帕子?”

李亭鸢回头。

崔琢见她转过来看他,手指沾着唇角的血迹,紧蹙着眉: “不碍事,只是方才被沈昼挥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