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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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亭鸢听他这般说,立时严肃起来,“你还想着独自赴死……”

她话未说完,门口忽然传来崔吉安欣喜的敲门声:

“主子!主子!这蛊毒、蛊毒有办法解了!!”

李亭鸢动作一顿,急忙从崔琢腿上下来,站在一旁捋了捋发髻。

崔琢揶揄般笑看了她一眼,这才对着门外道:

“进来。”

崔吉安领着公孙邈和公孙鸿两人进来,李亭鸢和崔琢对视一眼。

公孙鸿解释道,他和公孙邈原是师承同门中的不同师父,后来两位师父分立门派,公孙邈的师父钻研医术,而公孙鸿的师父则潜心研习毒术。

所以两人对于解崔琢身上的蛊毒有着相似的手段,又有些不同的方法。

这两人从前互不联系,方才见面后一合计,惊觉两种方法结合后便能顺利为崔琢解毒而无需牺牲李亭鸢的身体。 崔吉安听完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才刚要开口,公孙鸿面露难色:

“只是……”

崔吉安脸色一变,“只是什么?可还有什么危害还请公孙公子尽数告知。”

公孙鸿回头看了张婉莹一眼,掩唇尴尬地轻咳一声:

“只是这般解蛊相对温和,效率也差些,所以……阴阳交合的时间要长一些。”

话音刚落,屋中除了公孙邈,其余众人面色皆是一变,看向李亭鸢和崔琢的神情不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崔琢冷冷扫了眼崔吉安,崔吉安慌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长一些……是多久。”

“一天一夜。”

公孙鸿道:“届时我会提前为李姑娘准备好参汤。”

“我为世子准备鹿血酒。”公孙邈接着道,只是正经的语气中怎么听怎么像是带着幸灾乐祸。

“……”

崔吉安将脸埋进胸前,肩膀克制不住地轻颤。

崔琢视线扫过屋中众人,轻咳一声:

“如此,便有劳两位公孙神医了,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崔某感激不尽。”

-

李亭鸢连着服用了七日解蛊的药,解蛊时间定在第八日的晚间。

二人提前各自饮了药,入夜之后,李亭鸢和崔琢熄了灯回到床榻上。

李亭鸢还是第一次这般主动同崔琢在一起,虽说早已有过几次肌肤之亲,但乍然经过前几日那事,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崔琢轻轻吻上她的唇,一边安抚般啄吻一边解开她的衣衫系带。

“紧张么?这么冷?”

李亭鸢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

崔琢闷笑,轻轻含吻了下她柔软的唇瓣,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

“有些担心你的身体。”

李亭鸢手撑在崔琢胸膛上,又被他坚硬胸肌上的滚烫温度吓得缩回了手。

崔琢重新将她的手攥住,搭在自己肩上,轻吻下来,缓缓带着她躺下:

“无妨,这几日养得很好。”

他撑着双臂在她身侧,一双幽深的眼睛直视着她,“怕不怕?”

李亭鸢没说话。

察觉到身子底下柔软的身躯骤然发僵,崔琢停了下,忽然笑道: “忘了告诉你,那夜你喝醉的时候,曾告诉过我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李亭鸢正紧闭着眼睛紧张地等着崔琢的动作,闻言忽的一怔,诧异地睁眼看向他:

“秘密?”

“嗯。”

崔琢拉起她的手轻轻在掌心吻了下,笑道:

“你说……你同我欢好的时候,希望能够在上面。”

他看了一眼床栏,“绑着我。”

李亭鸢在听到他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吃惊了,再听到他最后三个字,脸色“唰”的一红,瞥开视线支吾道:

“醉、醉酒之言,做不得真的。”

“是吗?”

崔琢俯身沿着她的耳垂吻至颈侧,语气带着蛊惑,又好像重新变成了李亭鸢所知道的那个恶劣的男人。

“左右夜还很长——”

他握着她的手,将从自己腰间抽出的腰带递到李亭鸢手上,“当真不试试吗?”

李亭鸢握着腰带的手心一紧,瞧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健朗坚毅的身姿和俊美无俦的面孔,忽然脑子一热,一个翻身将他重重压在身下。

崔琢依旧眼含笑意看着她,带着不紧不慢地从容。

李亭鸢微红着脸,“手。”

崔琢一瞬不瞬地笑看着她,缓缓将自己的双手举过头顶搭在床栏上:

“随意自作主张害你伤心是我之过,今夜,任凭夫人处置。”

李亭鸢脸一红,匆匆将他的双手随意一系,想了想,又将他那双眼睛用自己的腰带捂住。

空气像是着了火一般,熊熊烈火弥漫在床帐间。

李亭鸢抬起双腿。

安静到黏稠的空气中除了喘息和剧烈的心跳声,猛地传来一道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知是谁的。

李亭鸢一狠心,缓缓坐了下去,眼前带着细小牙印儿地喉结猛地一滚,崔琢的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别太紧张。”

崔琢嗓音沙哑,李亭鸢软着腿,缓了好几息,俯身在他喉结牙印儿的位置重新咬上去,蹙眉抱怨:

“明明是你……太凶了。”

崔琢听她这般说,忽然想起她醉酒时说的另一句话,她说“他很猛。”

他手臂一绕,轻而易举解开了李亭鸢绑在他腕上的腰带。

李亭鸢猛地瞪大眼睛,“你、你……” 崔琢轻笑了声,掌上她的腰,意味不明地道了句:

“那你待会儿可得小声些……别让他们听到了。”

-

两人从房间里出去,已是第三日的早晨。

崔琢身体太过虚弱,需要静养,李亭鸢也回去补眠。

到了第四日,李亭鸢睡足了觉去了玉琳阁,先让公孙鸿替她把了脉,确定无虞后,她又去找了陈谦,开门见山道:

“陈公子可是今日下午要离京了?回去的时候会经过文县?”

陈谦:“是,李姑娘是想?”

“我要同你一起走。”

陈谦脸上划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笑道:

“自然可以,午时二刻,我在南边的城门口等你。”

“一言为定。”

此刻已近巳时,李亭鸢没再回崔府,反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逛,又去书院见了李怀山一面,同他交代了许多。

快到午时的时候,她便往南城门赶去。

今日天气好,出门踏青的人数不胜数,往日里没什么人的南城门今日格外热闹。

李亭鸢在城门旁的茶肆里同陈谦汇合,“陈公子,我们走吧。”

陈谦往她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慢悠悠道:

“不急于这一时,路途遥远,先坐下来喝口茶。”

李亭鸢原也不急着赶路,闻言也没多想便坐了下来,跟着陈谦喝了茶又用了些点心。

直到天色差不多了,陈谦起身,理了理衣裳,拿起包袱:

“走了。”

然而两人才刚走到城门口附近,忽听身后一阵急促地马蹄声。

李亭鸢一回头,崔琢从马上匆匆下来赶至她身旁。

他呼吸未平,定定看了她许久。

他好似知道她作何决定一般,什么也没问,只眼尾微微发了红:

“去多久?可还回来?”

李亭鸢亦看着他,“不回来了,这不就是你此前计划好的么?”

“可那时我……”

崔琢声调猛地一扬,往四周看了眼,又烦躁地压住语调:

“可那时我命不久矣。” “所以我还是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李亭鸢望着他的眼睛,神色认真。

“我不是……”

崔琢眉心紧拧,想要解释可却不知从何说起。

事实就是自己那几日在别院时确实对她说过那些过分的话,可他……

见他没什么话要说,李亭鸢作势便要转身,崔琢一把拉住李亭鸢的手臂:

“别走!李亭鸢,别走!我不让你走,一日都不让!”

崔琢彻底不顾此刻身在人声鼎沸的南门口,一把将李亭鸢死死抱进怀中。

周围人或诧异或震惊地窃窃私语。

谁都没想过,一贯最重规矩而又不近女色的崔大人,能追着一个女子追到城门口,还当众将人强抱进怀中。

李亭鸢挣了挣,没挣开,正欲开口,忽的又听身后马声嘶鸣,崔月瑶的声音急切传来:

“沅姝!你别走!”

崔琢一僵,缓缓放开李亭鸢,二人回头看去。

只见崔月瑶跑在前面,崔母也从马车上下来。

然而最令几人意想不到的是,一贯不理世事的崔翁也拄着拐坏坏从马车上下来。

崔月瑶上前来死死挽住李亭鸢的胳膊,好似害怕她下一刻便突然消失一般。

崔母也上前来,看着李亭鸢,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眼泪不觉流了出来:

“孩子,你受苦了,是我们崔家对不起你,留下来,让母亲好好补偿你可好?”

李亭鸢眼圈微红,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崔翁也上前来,看看李亭鸢又看看崔琢,轻叹一声,语气到底低了下来:

“你母亲说的对,此事是崔家对不住你,亭丫头,从前祖父对你说的那番话,你就当我人老糊涂了,留下来吧,崔家会是你今后的依仗。”

李亭鸢的视线一一从在场众人脸上扫过,神情复杂。

崔琢攥住她的手,很轻又不容挣脱,而后将一封劄子递到她面前:

“我今日来追你来晚了,是进宫去要了一封旨意,你父亲的案子今早彻底沉冤昭雪了,太子特准将你父母的灵位迁至城东的骧陵内,李亭鸢——”

他喉结轻滚,“留下来吧,今后你可以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我绝不拘束你半分。”

李亭鸢听他最后这句话,原本竭力压制的唇角再也压不住了。

回头看他,“当真?”

崔琢颔首,认真道:

“当真,如今祖父和母亲都在,皆可为我作证。”

李亭鸢低头,佯作沉思状想了半天,最后轻轻颔首,对他笑了起来:

“崔琢,我们回家吧。” 崔琢盯着她,神情闪烁。

崔月瑶欢呼出声,拉着李亭鸢率先回了马车上。

崔琢回头对陈谦颔首,“多谢陈公子方才替我照顾她。”

陈谦笑道:

“其实她原也没打算走,你没瞧见,她浑身上下一件行李也没有。”

“我知道。”

陈谦诧异:“那你……”

崔琢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被崔月瑶拉着奔跑的姑娘身上,唇角不自觉轻轻勾了起来:

“此前的事确实让她受了委屈,她愿意,我就多哄着。”

“毕竟……吾妻尚年少。”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