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滴在盛屹白心里的眼泪越来越重。他心疼又难过,靳越寒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他不敢去想,不忍去听,也不问了,就这么抱着靳越寒。
房间陷入安静,他们就这么依偎在角落里,仿佛就算世界下一秒就要崩塌,也与他们无关了。他们只想在此刻拥抱彼此,守护对方,好好爱着,不要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他们。
过了一段时间后,靳越寒脑中的世界安静下来,情绪也稳定下来。
在盛屹白问他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些时,靳越寒的脑海里残留着零星碎片,他花了整整五分钟,才彻底接受自己发病的事实。
而盛屹白自始至终都安静等在一旁,关注着他的情绪和动向。
笼罩在头顶的不只是暖灯,还有挥不去的密布阴霾,那么努力想要隐瞒的病情和遭遇,就这么公之于众了。
除了难堪和羞耻,靳越寒还很怕,怕盛屹白会害怕自己这样。所以他躲开盛屹白的手,说自己没事了,都没关系了。
“真的,没关系吗?”盛屹白看着他。
苦涩和忧伤在空气中繁衍生息,靳越寒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你——”
话音未落,他先扎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盛屹白这次把他抱得更紧,像是一松开靳越寒就会不见一样,所以他用尽全部力气,不舍得松开一点。
“你总是这样,说没关系,没事,什么事都自己扛,哪怕是现在,你都打算自己一个人承受。”说着,盛屹白强忍泪意,心疼得厉害,“小寒,别推开我,好吗?让我在这里陪着你。”
他几近哀求的话让靳越寒不忍去推开,仔细想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因为自尊心太强,因为害怕在盛屹白脸上看到同情或是可怜的表情,害怕盛屹白对他失望,所以他沉默,他选择闭口不谈,什么都说没关系没事,不去提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门心思把盛屹白推远。
这样的他,才是最懦弱不勇敢的那个人。所以他决定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也许说出来,他可以不那么痛苦了。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没有当编剧,为什么对自己的事闭口不谈吗。”靳越寒顿了顿,身体抑制不住发抖,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