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H型 > 一心二医 > 一心二医 第27节

一心二医 第27节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柳先生和檀宜之想象中不同,苍白清秀,一打眼是俄罗斯套娃里的小号,对高个子的等比例缩小。平肩,长颈,薄骨架里镶嵌着圆眼睛,他总觉得这长相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与柳先生擦身而过时,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这是典型的西洋做派,过了三十的已婚男人再花枝招展,在商场上总会被视作不够沉稳。

果不其然,养尊处优的做派,谈吐文雅有礼,细节上却显得傲慢。为他端咖啡时,他从来是单手接,甚至都不道谢。

他的合作态度很不诚,套话说了一大通,总是懂装不懂,含笑盯着檀宜之看。有几次他感觉被盯得发毛。

甚至连小王都发现气氛古怪,私底下偷偷对檀宜之道:“他为什么一直在和你套近乎?是不是 gay 啊?他出门还打遮阳伞,好娘啊。要是他追我,我就拒绝了,先和你一声。”

“自信心是好事,但不要过度。”檀宜之没那么自作多情。 更合理的猜测是,他在不自知时得罪过柳先生。因为他忽然想起来柳先生到底长的像谁。

呜呼哀哉,醉心工作是为了不想起她,结果为了更好工作,他还不得不回忆起她的一颦一笑来细细比照。

第35章 原来我是不良资产要切割

再没指望的客户也要善始善终,檀宜之还是请柳先生去了家符合他身份的私房菜馆。

去的路上,趁着四下无人,他轻声问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冒昧了,总感觉和柳先生很有缘,您长得像我一个熟人?”

“谁?”柳先生一愣,道:“我确定是第一次见你, 如果见过你,我肯定有印象。”

“抱歉,是我误会了。”有些许尴尬,檀宜之诧异,难道自己对张怀凝怀念成狂了?

菜色再好,三个都是吃惯了酒席的人,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小王喋喋不休,像是为了招揽客户,故意道:“你要再考虑一下,我们是很有实力的,你听说了吗?康顺医疗也是我们在做。ai 赛道,large-scale models,medical technology现在是最前沿的。你是真的不知道吗?康顺的下游供应商不是之前也和你合作过吗?”

小儿科的英语名词没必要买弄,透露客户信息更是大忌,对面要是一发难,还得是檀宜之去担责。但柳先生只是微笑,道:“我英文不好听不懂,能不能说中文啊?”轻飘飘就把话题转了过去。

“你不是在国外读书的吗?”小王完全没懂。

柳先生笑道:“没怎么认真读,我顶多算是识字。”敢在上海自称没学历,和敢在北京说没有当官亲戚的人最可怕。上次有个客户说,不才不才,我是水硕,母校近年风评差了,剑桥也是好几年没出诺贝尔了。

小王爽朗一笑,道:“没事,都一样的,我的作业也是找人代写的。”嬛

柳先生点点头,斜了檀宜之一眼,一切尽在无言中。

可惜今天的菜里没哑药,不能把小王毒哑。他也只自恃身份,知道檀宜之只是名义上的领导, 而他爸才是世俗意义上的真领导。

正好有服务生来上菜,是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人,她是制服腰部有条红色系带。很亮眼,柳先生侧过脸多瞥了一眼。那服务生也扭头,对他回以一笑,道:“请慢用。”

柳先生笑道:“谢谢你。你的衣服好看的。”

此话一出,两位陪桌的都笑起来。 自然觉得这话是托词。多艳俗的衣服,还穿在服务员身上,显然是人好看才对。她露在外面的一截胳膊雪白。

她给他倒茶时,他是特意用两只手托着杯子。这是他从不显露的温驯,之前他们给他倒咖啡时,他都是单手接过,从不多看一眼。

饮食男女,向来是连在一起讲的。檀宜之本就对这类富家子弟没什么好感,姓柳的好色倒也在情理之中,装没看见就好。

不料,小王却抢着道:“柳总,吃过饭要不要去玩玩?我有认识的人,随叫随到,很方便的。”

话音刚落,包厢就飞到喜马拉雅山顶,僵得冰天雪地,难以呼吸。

檀宜之大惊,连忙在桌子下面踢小王的脚。不料柳先生诶呀一声,明知故问道:“檀先生你踹我干嘛?腿这么长没地方搁啊。”肯定是没碰到他,都不在一个方向,姓柳的故意给他难堪。

“抱歉抱歉,我坐着不舒服。没弄脏您的裤子吧。”檀宜之会意,立刻接话。

这么把话一岔开,话题就转到别出去。权钱酒色,向来多桃色故事。男人的成功要靠女人来装点。檀宜之听说过最直白的客户,是刚见两次面,就要求拉皮条。

但也只是传闻。入行这么久,他见识过最出格的也就是办公室婚外恋。他从来看不惯这种事,更没碰上过这种客户。如果机构里出了这种艳闻,他反倒要担心,因为走旁门左道的公司是不会长久的。

小王刚入行,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种把戏。

柳先生意味深长笑了一下,道: “哦,对了,我刚才打完电话顺便把账结了,这里的菜不错。你们也慢慢吃,我先走了。”客户结账,暗示他很不满意,并且不想给任何挽回的机会。

檀宜之急忙追出去送,但柳先生有自己的司机,不用他叫车。

等车来的时候,柳先生先开口,道:“alas ,都说英语是最分等级的语言,用词的复杂程度体现阶级。看来你的实习生真是平易近人啊。”

檀宜之只得赔笑。

“背调还是要好好做。”柳先生微微一笑,略一停顿,道:“话说也是我失礼了,之前你结婚,我只送了礼,人没来。对了,我们确实很有缘,你不记得了吗?好多年前,你有过我邮箱的,张怀凝姐姐给的。”

檀宜之拿着手机,冷冷一惊,没抓稳,手机摔到地上。人心险恶,姓柳的竟然假否认来试探他。

柳先生没替他捡,只是拿拐杖一拨,拨到他脚边。

他笑道:“,这个社会太有趣的。人们好像享有一切的自由,花钱的自由,享乐的自由,兢兢业业一辈子的自由,但却没有自由去探究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你说是吗?”

alas 在英语里表哀悼,是非母语者不常用的书面语, 能说出这一番话的人,自然不会是目不识丁的庸才。

“柳先生到底想怎么样?您这么关注我,都让我感到受宠若惊了。”工作上此人没那么重要,顶多告几句歪状,但他绝不能把状告到张怀凝头上去。

“你以为我专程跑这一趟,不是为了谈生意,只是为了故意刁难你?今年夏天特别热,你难道以为是亚热带高压专程来折磨你吗?你和张怀凝离婚,我偷偷脑控你吗?也没喝酒,尽说醉话。”

“对不起,是我言语失当了。”檀宜之气得胸闷,但依旧忍耐下来,微笑道:“确实没有招待好柳先生,若不打扰的话,烦请给我一个机会,登门道歉。”

“你知道我家住哪里吗?还登门?”他拉开车门就上去,懒得和檀宜之道别。

车走了。檀宜之站在外面,脸上还是一阵阵烧。

客户给他难堪早就习惯,然而这不是客户,确实是素未谋面的熟人。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张怀凝的姐姐那时都活着。

当时只有他们两个独处,她好像是无心一般,做作地叹了口气,“唉,我是真的为你可惜。。”

“怎么了?我挺好的啊。”檀宜之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