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温不迟拱手一礼,从容应道:“司徒大人,谛听台接报,栾家不仅私运盐铁,更涉多条人命,事关民生安危,我等自有职责协查,陛下曾明旨,‘凡涉民生大案,谛听台可协同查办’,莫非…司徒大人觉得此举不妥?”
司徒空睨他一眼,面色微沉,却未再多言,谛听台的手段比他天督府只多不差,更何况这温不迟素来与小皇帝李升有一些传闻,若真是背景深厚,硬碰并无益处,不如暂且各行其事。
于是,两队人马分两路行动:天督府的人去栾府查抄私盐账本和贪腐证据,谛听台的人则留在府衙,勘察金大林的死因,同时安抚民乱。
栾府之内,栾序承闻得门外马蹄声与铁甲锵鸣,心知大势已去,但出奇的是,他并未如往日般惊慌失措,反而异常平静。
他独坐书房,闭目宛若养神,管家慌惶奔入,催他从后墙逃离,却只被他摇头拒绝。
“逃?能逃往何处?谛听台与天督府皆欲得我而甘心,如今证据确凿,岂是易与?”他声线平稳,眼底不见慌乱,唯余一片尘埃落定的疲惫,“说到底,我欠苏大哥一命,欠戚家一份信任,更欠了无数河工茶工的血汗债……大势已去,愿赌服输,终究是逃不掉了。”
一炷香后,栾序承跟着天督府的人走出自家府门,街上的百姓已经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朝他扔烂菜叶,有人骂他“刽子手”,还有人举着写着“还戚家公道”的木牌,可他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直到走到府衙门口,他才停下脚步,只见不远处,戚谌徽正站在一棵树下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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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微微预警:下一章由于情节内容原因(具体是什么类型的情节你们懂得),很多地方无法过审,改来改去后存在多处用词不够精准的地方,希望宝子们多担待,抱歉抱歉
第70章
四目相对的刹那,栾序承浑身猛地一颤,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顿时无数回忆汹涌扑来,曾与戚谌徽同在文阁读书,对方总将最好的墨让予他、父亲去世时是戚谌徽郑重道“言明兄,今后有我”、四年前大火之后,也是戚谌徽强掩疲惫,温声道:“多谢言明兄捐银修缮”……
而如今, 他却要亲口告诉对方, 那场所谓的“意外”,竟是自己一手酿成。
戚谌徽一步步走近,声音压抑得几乎碎裂:“言明兄,四年前文阁那场火……当真是你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