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程微月语气平静:“警察。”
这样打下去,是要出事的。
半个小时后,泾城城西派出所。
程微月让室友她们先回去了,自己作为目击证人录完口供,坐在了休息室。
隔着一层玻璃,她可以看见休息室对面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葛景呈正在和中年男人一道做笔录。
有派出所的女警察给程微月倒了杯水,“别紧张,是对方先动手的,你朋友不会有事。”
“谢谢警察姐姐,”程微月接过水,不好意思的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女警察说没关系。
一切处理完毕,程微月领着灰头土脸的葛景呈往外面走。
夜色已经很深了,路上没有计程车,两人沿着马路走,想着边走边等车。
“程同学...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逊啊?打架还受伤了...”葛景呈突然问道。
“不会,”程微月顿了顿,安慰道:“没事就好,你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李蝶酒量很好的,输给她不丢人。”
葛景呈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的羞愧。
警察局步行十分钟是最繁华的商务区,鳞次栉比的高楼林立。
周京惟刚刚查看完泾城近二十年关于土地产权的纠纷案,站在落地窗旁,看着夜景放松。
他的眼神慵懒,透着点还未散去的冷锐,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与她并肩而行的,是一个体型高挑的男人。
周京惟的瞳孔微紧,几分不敢置信。
其实真的很模糊,五楼的高度往下看,是看不清面容的。
可周京惟还是试探着拨程微月的电话。
于是视线中那抹小小的身影停下了脚步,在电话那头喊他的名字:
“周京惟...”
他生了点怒意。
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和男生在路上走,就不怕出事吗?
抑或者,他在妒嫉。
他不能忍受有男人这般陪在程微月的身边。
程微月听见周京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低沉沉的,划过她的耳膜:“站在原地,我来接你。”
一旁的葛景呈看见程微月拿着手机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问:“你在哪里?”
周京惟说:“你对面的翎晟事务所。”
......
葛景呈在看见周京惟的那一刻,酒彻底醒了。 眼前的男人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他下意识的更站直了一些,眼神落在男人矜贵倦怠的眉眼上,心头有一瞬怵然。
程微月已经走向周京惟,语气是可以听得出的熟络:“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工作?”
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关心。
葛景呈心里有点酸。
周京惟将外套脱下来,披在程微月身上。
他的目光透过薄薄的镜片,如有实质的落在葛景呈身上。
只是一瞬间而已,可是压迫感太重,让人觉得如芒在背。
葛景呈不自然的抿了抿唇,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那是你同学?”
程微月点头,犹豫了一下,补充道:“算朋友。”
周京惟的眼角几不可察的跳了跳,他拢了拢程微月身上的外套,毫无波澜的说:“我事务所里有客卧,我带你们过去休息。”
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打到车,这确实是很好的办法。
葛景呈知道周京惟是看在程微月的面子上才出手帮忙的,连忙说了谢谢。
话已至此,程微月也不好拒绝。
过马路的时候,周京惟会走到车流的一边,照顾着已经一脸倦容的程微月。
葛景呈在后面看着,心里有点酸。
今天晚上让程微月跟着鸡飞狗跳的人是自己,可是眼前的男人,将程微月照顾得很好。
翎晟事务所是泾城乃至全国最大的事务所,和华尔街那边有着深度的合作,主要服务领域为公司业务、金融、劳动、政府监管和税法。
事务所也是装潢的可圈可点,一走进门,就让人感到了扑面而来的专业气质。
周京惟的办公室里有着一整面墙的外文书籍,墙角放着一盆颜色漂亮的水仙。
程微月被那株水仙花吸引了视线,端详了半晌,道:“我妈妈说,水仙花是最难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