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是夜。一切的平静,都在周秉权造访之后,成为了泡影。
香山王府的会客厅,周秉权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程微月,沉声道:“我儿子呢?”
“京惟刚刚睡下,伯父,您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程微月温和地说。
这话让周秉权嗤之以鼻,他冷笑,不屑地看了程微月一眼:“和你说?你算什么东西?程小姐,你不要怪我说话不好听,你和京惟虽然在交往,可是你能不能进周家的门,还是另一回事!”
他的态度和两年前相比,已经不能说是转变,而是彻底的背道而驰。
一个人对待一个人的态度,可以这么背道而驰,一定是因为受了难以承受的刺激。
程微月看着周秉权冷漠尖酸的样子,垂眸,淡声道:“人死不能复生,伯父,请你节哀。”
周秉权有一瞬间的僵硬,脸上恶劣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他用泛红的眼睛看着程微月:“闭嘴!你有什么立场让我节哀!让周京惟出来,我要见他!”
“伯父,您知道京惟有多长的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吗?”程微月看着周秉权怒不可遏的样子,眸色认真:“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您何必将他逼到这个地步?”
周秉权唇角抽动,表情难以形容,似悲似怒:“我们父子二人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程微月看向一旁坐立不安的下属,道:“伯父累了,你们送他回去。”
“我看你们谁敢!”周秉权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程微月波澜不惊的样子,喘着粗气道:“好啊,你们不敢叫他没关系,我自己上去!”
直到走道处出现脚步声。
回环曲折的楼梯,周京惟从上面一步步走下来。
他刚刚睡醒,刘海垂落在脸上,整个人有一种过分慵懒的感觉。
可目光落在周秉权身上的一瞬,他所有的懒散,都成了冷淡。
“京惟,你怎么醒了?”程微月走向他,见他表情不对劲,解释道:“伯父想要来见见你,我看你好不容易才睡着,就想着让他先回去.”
周京惟的手安抚性的抚摸着程微月的手背,下一刻,眸光寡淡的看向周秉权:“你找我?”
“怎么?我不能找你吗?”周秉权恶狠狠道:“周京惟,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我欠你什么解释?”
“你母亲好端端的,为什么见完你之后,就从顶楼跳下去了!周京惟,你敢说不是你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吗!”
“你都不怕你曾经做的事刺激到她,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周京惟将程微月揽到自己身后,皱着眉,吩咐道:“送他出去。”
周秉权没想过周京惟会这么不客气。
他原本只是想要听到一个解释的,一个能让他有足够的信念好好活下去的解释。
可是周京惟不愿意给,他巴不得自己一辈子活在良心的谴责里。
多狠心!
真不愧是周家的人。
他失去了林暄素,现如今,他也失去了他唯一的儿子..
周秉权眼神涣散的往外走,整个让人像是在一夕之间,老了很多岁。
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神骤然明亮了起来。
不.不对。
他并非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有.
第382章 啮齿之盟
他并非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有.
程微月被周京惟抱回了卧室。
她被放在柔软的床沿,周京惟在她面前蹲下,将她冰冷的双足放在手心里。
他抬眸看向她,过分轻柔的眼神:“谁让你光着脚乱跑的?” “我下楼穿鞋了。”程微月不服气的小声嘀咕。
下一刻,她倾身抱住周京惟,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周京惟, 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说完,下意识摸了摸他的侧脸,指尖却不小心沾染了鬓角的汗水。
她的动作顿住,诧异看向他:“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周京惟将她重新抱回怀中。
他的声音在一瞬间染上了脆弱,很沙哑:“月月, 我做噩梦了。”
这话让程微月心中一紧,不由得问道:“什么噩梦?”
周京惟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少有的脆弱流露。
他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程微月却什么都明白了。
她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道:“周京惟,我有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什么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山上住着一只小兔和一只狐狸,有一天冬天到了,狐狸说他要冬眠,小兔子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狐狸需要冬眠呢?明明去年得冬天,他还陪着自己。”
周京惟轻轻笑了,道:“童话?”
“我还没说完呢!”程微月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小兔子很伤心,她以为这个冬天,狐狸要离开了。可是有一天,她一觉醒来, 发现狐狸就在家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条围脖。狐狸说:‘冬天到了, 我用我的今年掉的毛, 给你织了一条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