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139节
那上面有个暗青色的刺青,不是什么龙飞凤舞的图案,而是一串奇怪的数字编码。
那是二十年前,老派财务人员为了防止假账被篡改,会在手腕内侧纹下的“校验码”。
立言没动筷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轻轻推到那碗冒着热气的牛肉面旁边。
那是母亲林素华生前的审计笔记。
“这本子上的记账符号,是反着写的。”立言没看她,只是盯着那层厚厚的红油,“全海城只有两个人这么记账。一个是我妈,另一个,是当年她的徒弟,叫周云。”
“咣当”一声。
老板娘手里的托盘砸在地上,醋瓶子摔得粉碎,酸味瞬间在狭窄的店面里炸开。
她脸色煞白,像是见鬼了一样盯着那本笔记,嘴唇哆嗦着:“你……你是素华姐的儿子?”
“许志远用两亿要买互助站那块地,还要逼死那群老人。”立言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周姨,这碗面,您咽得下去吗?”
周云身子一软,瘫坐在满地的碎玻璃碴子里,捂着脸痛哭失声。
回程的出租车上,立言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赵铭。
“查到了!”赵铭的声音兴奋得变调,“‘星瀚’注销前一周,那三笔看似亏损的资金,其实通过地下钱庄转到了三个离岸空壳公司。我追踪了资金流向的ip跳转路径……你猜怎么着?最后落地的服务器,和咱们一直在找的‘归巢协议’核心数据库高度重合!”
立言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车窗外,法院大楼巍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而更远处,互助站那盏彻夜未熄的灯,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所有的线索——陆宇的伤、老吴的画、周云的眼泪、消失的资金——此刻终于在他脑海里闭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但这还不够。
这些证据太散,太碎,要想在三天后的庭审上一击毙命,他必须拿到那个服务器里的原始密钥。
而那个服务器的物理终端,据说藏在一个只有顶级权贵才能踏足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海城年度商业领袖峰会将于明日在云顶酒店举行,许氏集团将作为主赞助商出席。】
立言盯着屏幕上那座戒备森严的酒店大楼,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第154章 峰会晚宴,一杯假酒
云顶酒店的金箔旋转门像一张吃人的嘴,吞吐着这座城市最昂贵的欲望。
接待台后,那个叫小林的实习生脸白得像张复印纸。
她借着递会议手册的动作,把一张带着体温的房卡死死塞进立言手心,指甲在他掌纹里掐出一道白印。
“顶楼套房,专梯直达,没安检。”她声音抖得像筛糠,语速快得要把舌头吞下去,“我弟那条烂腿是互助站凑钱治好的。立律,你进去,算我还你们的。”
立言刚把房卡滑进袖口,大堂经理那只有如鹰爪的手就搭上了小林的肩膀。
因为太紧张,小林手里的托盘一歪,半杯香槟泼在经理锃亮的皮鞋上。
“这点事都干不好,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斥责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
立言压了压帽檐,没回头。
这时候的同情是毒药,只会把小林也拖进深渊。
他扯了扯那个借来的领结,把自己变成那个虚构的“海外基金代表”,大步迈进那部镶着水晶的专用电梯。
宴会厅里暖气开得太足,混着黑松露、陈年白兰地和昂贵香水的味道,熏得人脑仁疼。
许志远站在聚光灯下,手里那杯酒红得像血。
他笑得满面红光,正对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韭菜收割机”大放厥词:“市面上关于许氏资金链断裂的传闻,纯属无稽之谈。至于那个两亿的诉讼案?呵,不过是几个刁民想碰瓷,我已经安排法务团队去处理这个‘误会’了。”
台下一片附和的笑声,虚伪得像是在演情景剧。
“许总这话说得轻巧。”
一个突兀的声音像把锤子砸碎了玻璃。
股评人老马歪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举着酒杯晃晃悠悠站起来,那架势不像来参会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您q3财报并购亏了1.8个亿,可这地皮估值还在蹭蹭涨。一边哭穷注销子公司,一边拿地皮抵押套现——这账,咱们是不是得请个小学数学老师来算算?”
全场死寂。所有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过去。
好机会。
立言趁着人群骚动,像滴入大海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滑向角落的备餐区。
那里有个穿着灰色保洁服的身影正在收拾餐盘。
女人背对着人群,动作机械而麻木,仿佛周围的繁华与她隔着一个维度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