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85节
刘家人傻了眼,他们挨了打啊,明明该祖孙俩拿银子来赔,怎么反了过来?
刘老三的腿此刻已经肿得老高,痛归痛,勉强还能忍。可大哥的胳膊肯定已经断了,就算请了专治跌打损伤的大夫过来也不一定能让他痊愈,也就是说,大哥很可能会因此变残。
刘二勃然大怒:“那你打我大哥的事怎么算?”
楚云梨用手里的棒子敲了敲地:“这是我柴家,是你们上门闹事。我要是不打你们,挨打的就是我们祖孙,就算到了大人面前,也是你们无理在先!还是那句话,如果想上公堂的话,我奉陪啊!”
刘家娶了妾身未明的吴香草在前,就算柴家知情,刘家老四不会落一个勾引有夫之妇私奔的名声,也是和有夫之妇苟且……很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再者说,村里的人等闲也不想去公堂!刘三忍着疼痛,道:“许亲的是吴家,我们也是被骗了。回头让他们赔。”
不只是柴家的银子让他们出,还要让他们赔刘家的损失。
楚云梨无所谓,只要银子拿回来就行。刘家几兄弟都觉得这是个解决之法,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吴香草满脸惨白,揪着刘家老四男人的袖子焦急道:“我爹哪里拿得出来?”
现在还在到处蹭饭呢,前些天到了吴家来,婆婆做了一顿饭招待,傍晚时就用难听的话把人给搓走了。
刘家老四知道岳父是个什么货色,指望他赔偿,怕是要等到下辈子。三哥和大哥身上的伤,大抵还得自己想法子治,而这一切,都是因吴香草而起。
他推开了身侧的女人,上前扶着三哥回家,又让二哥去请大夫。
吴香草刚才是蹲着的,本就没什么力,被这一推,根本就稳不住身形,狼狈地摔倒在地。她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眼睛越来越模糊,伸手一摸,满脸都是泪。
余小丫早已不管门口的动静,她将柴家盛扶进院子,又打水帮他洗伤处,隔壁的周氏还拿来了家里的药酒。
楚云梨和邻居寒暄过后,进门时看到余小丫正在帮他揉伤。
柴家盛痛得龇牙咧嘴:“轻点,轻点……”
余小丫满脸恨铁不成钢:“看到她来,你赶紧把门关上嘛。疼死你活该。”话是这么说,手上的力道却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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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香草回到家里,在大嫂的添油加醋告状后,又被婆婆训斥了一顿,最后甚至还动了手。
刘母气急,在她身上狠掐了两把,又把人推出门去:“去把你爹找来商量一下怎么赔偿!”
吴父就住在这个村里,隐约听到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得知了吵架的缘由和分开时双方说的话,知道要不好,他立刻带上儿子就往镇上跑。
于是,吴香草回家后扑了个空。
她坐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悲从中来,忍不住嚎啕大哭。
吴伯母也听说了这边发生的事,听到动静探出头,本来不打算管,看到侄女哭得伤心,叹息道:“别哭了。早跟你说过,让你好好跟长辈道歉,你非要让人家先低头,村里的人一年到头为了糊口忙得脚不沾地,谁家媳妇不干活呢?你偏要做那个不一样的,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和别人不同?”
第101章
落在吴香草眼中,伯母这纯粹就是风凉话。
无论以前该如何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跑去柴家道歉,人家也不会原谅她了啊!
今日之事,她算是看明白了,如果说柴家盛以前将她捧在手心,不舍得让她受伤难受。如今他愿意哄着的那个人已经变成了余小丫。
余小丫不如她好看,又比她年纪大,还带着个孩子。甚至还嫁过人。到底哪里好?
吴伯母还在叹息:“你爹从小就被你爷奶宠坏了,你弟弟行为处事完全跟他一模一样,两个都是靠不住的。你就不该跟着他们胡闹……” “不该胡闹也闹了!”吴香草嚎啕大哭:“现在刘家逼我要银子,柴家也要让我还聘礼,我拿什么还?他们是想逼死我,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做点实际的!”
吴家父子俩脸皮厚,脾气也不大好,但吴香草不同,她从懂事起,说话轻言细语,从来也没有在长辈面前这般不客气过。吴伯母微愣了一下,摆了摆手:“我家里七八口人,自家都快养不活了。这些年也没少接济你们父子三人,没指望你们记恩,只希望你们别再得寸进尺!想要从我手头借银子,别说我没有,就算是有,也不会借给你们这些白眼狼!”
语罢,转身进屋。
吴香草吼完后就有些后悔,刚想道歉,伯母已不愿再听她说。不过,吴伯母这样的话出来,日后也帮不上她的忙。这情分在不在,都已经不要紧。
吴家厨房一粒米都没有,吴香草想要住下都不能,隔壁伯母又不搭理她,她哭了一场,赖到天黑,肚子饿得咕噜直叫唤,她缓缓起身,颓然地回了刘家。
刘母向来就不是个脾气好的,看到儿媳一人回来,骂道:“让你去请人,你是去城里请了吗?一去两个时辰,磨蹭成这样,地上的蚂蚁有没有谢你不杀之恩?你爹呢?”
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
吴香草低着头,擦了擦泪:“不见了。”她又急忙补充:“快过年了,要置办年货,他手头没有银子,应该是出去找钱了。”
刘母不屑地冷哼一声:“一个大男人年轻力壮,手脚又没残,却一直指望别人施舍……别看我刘家穷,老娘最看不上那种伸手问别人要银子花的男人。别杵在那,赶紧进来干活。”
刘家人挺多,种了不少地,但还是不够吃。每次煮饭要做一大锅,洗衣要洗好几盆,事情很多很杂,最近天冷,吴香草手都长了冻疮,裂出不少口子。她真觉得自己这双手快赶上当初姚春芳的那一双了。
本来日子就挺难过,又出了这样的事,刘母几乎将所有的事都让她做。
吴香草一直累到了深夜,鸡都叫了一遍,她才浑身酸痛地爬上床。一掀被子,立刻就被身侧的男人给嫌弃了。
“你生怕我不知道你回来,揭被子的时候动静小点,冷风都透进来了。”刘家老四困倦无比,嘟哝了一句后,也懒得与她计较,翻了个身继续睡。
吴香草周身都凉透了,看到他一句问候都无,心也拔凉拔凉的,忍不住道:“事情太多了,我忙不完,你能不能跟娘说说?”
刘家老四心头还生着气呢,随口道:“那些以前都是我娘干的活,如今你既进了门,就该帮她分担。少啰嗦!要是你不乐意干,就给我滚出去,回头记得把聘礼还回来……”
说到最后,打了个呵欠,又睡了过去。
吴香草浑身僵直,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