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018节
但是别人的命也是命啊!
楚云梨目光落到斜对面的阁楼上,贤王直奔这条街,那也不是乱追,明显是知道人藏在这条街上,只是没耐心一家家去搜而已。
此时贤王微微一点头,他身边的下属立刻揪住了距离他最近的客人,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有了记忆的楚云梨认识这位馄饨汤的熟客,他就住在何家对面,本身是前面绸缎铺子的伙计,量了半辈子的布,都不用尺,要多少布他用手丈量一下就能撕,没有丁点误差。
这人上有二老,底下一子一女,妻子常年卧病在床,他赚的银子几乎都用来买药了,从来也不在外头乱来,街坊邻里谁家遇上难处,他都会顺手帮忙。
总的来说,这是个好人。
结果这个好人就要因为贤王找不到人而枉死了!
楚云梨伸手在地上摸索,可惜京城地界到处打扫得干干净净,别说石头了,连根草屑也都找不到,她反应也快,很快从腰间的荷包里抠出了一个铜板,手指一弹,铜板迅猛地撞上了阁楼的小窗户,发出轻微的“砰”一声。
此时街上安静得落针可闻,这么一点动静,引得马上几人和众官兵纷纷抬头望去。
贤王眯起眼,一挥手。
马上一人跳下马背,身后带着十来个官兵追了上去。
没多久,真就带出来了一位妙龄女子,还有一个身着长衫的书生。
那书生畏畏缩缩,吓得手软腿软,几乎是有两个官兵拖着走。
而那个叫月意的姑娘双眼通红,没有人碰她,边上的官兵对她还挺恭敬,她独自一人走在最前,小碎步往前挪,在距离贤王四五步远处停下,再不肯上前,满脸的倔强:“父王,我不回去!”
贤王面色森冷,气氛愈发凝滞,所有的下属和官兵都低下了头。
“砍了!”
大刀高高扬起,那个布庄伙计吓得魂飞魄散。
月意见状,大喊:“不要!”
贤王冷笑一声:“月意,这人若是死了,那就是你造的孽,今儿你若是不肯回,我就一直杀到你愿意回为止。下一次你若再跑,每跑一次,本王先杀一百人!”
叫月意的姑娘哭着直摇头,泪水从脸上滑落,愈发显得肌肤白皙,楚楚动人。
“父王,我跟您回去……只是你得答应我,不可以伤害秦郎。”
“你在跟我谈条件?”贤王一挥手,边上下属的大刀落下,直接砍在了中年男人的腿上。
中年男人惨叫一声,但也只是短促地叫了一声就急忙收声,想碰伤口又不敢,浑身瑟瑟发抖,痛得连连吸气。
鲜血霎时漫延开来,强忍着不敢惨叫的模样反而显得他特别凄惨,月意见状,软倒在地,哭着颤声道:“父王,女儿再不敢了。”
第1785章
贤王爷来得很快,退得也很快。
不过眨眼之间,一队人又从两边退走,知道他们都消失在两边的街尾了,众人还久久不敢起身。
方才那种肃穆凝滞的气氛,真的让人特别恐惧。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总算是有人起身离开。
这一动,众人纷纷动了,都顾不得自己上街的目的,瞬间做鸟兽散。
馄饨摊上的十多人算是离死亡最近,各人起身,纷纷都在擦汗,却不敢多言,对视一眼后各自退走。
借着这事,有人不付钱就跑了。总共三人没付账,但也有胆子大的,摸了铜板放在桌上,还有胆子更大的坐下继续吃。 整条街方禅像是一幅画,此时恢复了灵动,但却没有多少声音。
楚云梨锅中的馄饨都煮烂了,混沌不成样子,煮馄饨的水也浑了,她干脆将浑了的汤盛在碗中,让姚妹儿放在四方桌上任人自取。
也有几个人过来喝,只是端着碗的手都是抖的。
没有人搭理地上的中年汉子,他也想走,奈何受伤的是腿,只能慢慢挪。楚云梨见状,叹口气上前,扯了他外衫上的一块布,帮他包扎了腿。
“白娘子,多谢了。我这……实在是不好意思。”
中年汉子姓刘,人喊他刘尺子,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吓得屎尿一起下,这会儿身上还有股味儿。
楚云梨已经看清楚了他的伤,伤口很大,隐约可见肉里的白骨,肯定是要留疤了,好在不是要害之处,伤好后不影响以后行走。但在当下这么大的伤口本身就是很危险的事,若是溃烂发脓,很可能会就此丢命。
“你这得去看看大夫。”
刘尺子苦笑:“算了吧,若是能好,当我命不该绝。若是真的流血太多没了命,那也是天意。这天杀的世道,活着太难了,死了还解脱了呢。”
楚云梨掏出一把铜板递过去:“这钱可不能省,当是我借你的。”
刘尺子儿女早到了婚嫁之龄,因为家里穷,没有人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他儿子,他女儿倒是出嫁了,就嫁在同一条巷子里,刘尺子没有要特别高的聘礼,收来的二两银子还给女儿陪嫁了回去。
这些年,刘尺子一家都没闲着,赚来所有的银子都填到了他妻子的病上还不够,所有的亲戚友人都被迫疏远了他家。
实在是接济不起,都说救急不救穷,刘尺子的媳妇确实需要救,也挺急的,但他一年到头都这么急,就没有缓的时候,借的银子都当是打了水漂,谁受得了?
刘尺子看着递到面前的铜板,满脸感动:“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楚云梨:“……”
他倒是坦诚,也不怕别人不借给他了。
很快就有好心人将刘尺子送去了医馆,另一边,姚妹儿将锅里的汤盛完后,开始洗锅准备重新烧水。
耽误半天,这会儿天已大亮,加上这条街刚刚出事,来吃馄饨的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