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098节
得了父亲的话,贺文明也不生气。扭头看向妻子:“你先带着孩子回去,我收拾行李,咱们先去岳父家中借住几日,回头尽快买院子安顿。他娘,对不住,我可能要拖累你了。不过,孩子姓方,以后咱们这个小家由你当家。”
方氏早就受不了一家子在这小小的后院,她的那间房……还不如她在娘家时洗漱的小间大。
其实她早就想搬走,只是没有合适的理由。
如今机会送到面前,方氏自然不会错过:“好!”
她牵着孩子,当真是说走就走。
贺甲义正在气头上,见儿子没有服软,反而还要和自己对着干,更是怒火冲天:“滚!给老子记住,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我有手有脚,只打算生两个孩子,以后不会再回来。”贺文明回房去收拾妻子的嫁妆。
方氏嫁妆很多,屋子里塞得满满当当。贺文明觉得双亲偏心老大,心里有些不满,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今日过后,他与这贺家再无关系。
贺文明没多久就收拾了一大堆东西放在院子里,还跑到酒楼去借板车。
值得一提的是,方家少东家得知自己妹妹被婆家撵出家门,立刻跟着妹夫一起过来。他不是来为妹妹讨公道,而是来帮着搬东西的。
前后花费了半个时辰,院子里的那一堆东西搬得精光,贺文明在临走前,还对着双亲的房门磕了几个头。
磕完后调转方向,又对着楚云梨的屋子同样磕了个:“大姐,我确实是由布庄养大的,大恩大德,以后有机会弟弟一定会报答。弟弟跟您保证,以后四时八节,祭拜祖宗时,绝对不会落下姚祖父和姚祖母的那一份。” 按照规矩,他应该称呼外祖父和外祖母。
称呼改为祖父祖母,就是他认了自己是姚家晚辈的意思。
这一番话,又让贺甲义气了一场。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母亲听说这些话会气成什么样子,怕是当场气厥过去都有可能。
*
一夜无话。
翌日早上起来,院子里气氛凝滞。
贺甲义耷拉着脸,因为手受伤了,他也没去前面招呼客人。
楚云梨带着安安在院子里洗漱,贺甲义眼神阴沉沉的盯着母子二人,目光随着二人挪动。
“你这么看着我们做什么?”
贺甲义沉声道:“布庄是你娘的!”
楚云梨颔首:“对呀!我也不是非要不可,唯一的要求就是交给姓姚的子孙。”
贺文耀不知道又从哪儿冲了出来,双手举着,大喊道:“我来改姓,大姐,姚家的族谱在哪儿?你把我名字添上去吧,以后我就是姚文耀。”
姚家族谱……原本是有的,厚厚的一本,很是壮观。
二老离世,贺甲义带着一家人搬进来时,姚玉瓶才八岁,半懂不懂的年纪,她隐约猜到了父亲搬进来后,布庄多半要改姓,且父亲还会抹除姚家存在的痕迹。于是她抢先一步将族谱藏在了自己房里。
姚玉瓶自以为藏得很隐秘,可她只是个孩子,族谱在老人离世后不到一个月就不见了。
到处都找不到,姚玉瓶为此还大闹一场。但贺甲义和姚氏只当她是孩子糊弄,一开始还安慰了几句,让她好好找。半天不到就烦了,训斥姚玉瓶不懂事,说家里那么忙,姚玉瓶却只拿这些小事来麻烦他们。
族谱消失之事最后不了了之。姚玉瓶大病一场,后来那些年,她一有空就到处寻找。一直到出嫁前,始终都没放弃。
姚玉瓶心里一直很遗憾自己没能将族谱寻回……楚云梨倒是想找,只要东西在世上,那肯定找得到,但是,姚玉瓶几乎将这家里掘地三尺都没寻着,很明显族谱已经被毁。
至于补,补不了。
姚家是淮安府一脉,如今在府城那边确实有不少本家,但是,二老祖上已经搬到此处近两三百年,这段时间没有和淮安府那一脉来往,那这段时间的族人,本家那边就没有记载。
即便是将淮安府那一脉的族谱寻过来,中间也有两三百年的断层。
这不要紧,楚云梨已经打算另立一本族谱,就用二老做祖宗!
贺文耀跳来跳去,特别活泼。贺甲义气得一颗心突突的,一怒之下,手里的碗就砸了过去。
贺文耀可不是挨打了不哭的性子,当即坐在地上双脚猛蹬,哭得惊天动地。
饶是楚云梨从记忆里知道贺文耀的作派,看到这情形,也惊了惊。
真不要脸啊!
这也太能豁得出去了。
脸面于他就是个屁。
贺甲义看到儿子这般模样,脸都黑了,没好气地骂道:“你是十三岁,不是三岁,赶紧给老子起来。” 贺文耀不肯起,扯着嗓子嚎:“娘,爹打我,爹拿碗来砸我,眼睛都给我砸瞎啦。”
姚氏听到后院的动静,应付完客人,慌慌张张跑进来,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坐在地上蹬腿哭,脸色也不太好:“你们谁惹他了?”
楚云梨轻哼了一声,抓着安安就出门:“反正不是我。”
家里气氛太差,即便有饭吃,也会影响胃口,还不如出去吃呢。
今儿运气不太好,楚云梨带着安安去吃油饼泡粥时,白振兴也来了。
白振兴看到了熟人,坐到了母女俩对面的桌子。
他其实很想和母女俩坐一张桌子,不说他与姚玉瓶之间走到现在并不是因为二人夫妻不睦,只安安是他的亲生女儿,即便是安安随母亲走了,那也是他的血脉。身为父亲,和自己的女儿坐在一起没有任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