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126节
他算是看出来了,母亲不太赞成让四娘改嫁,但是弟妹有意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
胡氏颔首:“娶过,前头的给他留下了一个闺女,今年好像是十五岁了,婚期就定在年底。”
花长江追问:“那位林四公子长相如何?脾气如何?”
楚云梨心里暗骂,这混账,还装上瘾了。林四就是他让人找来的,林家茶楼是个什么情形,他绝对有打听过。
她打断道:“不管他有多好,我从来就没想过改嫁!在林四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上门提过亲,我都拒绝了。现在你活着回来,我就更不可能改嫁了。”
“我是不想拖累你。”花长江叹息。
他还要再说,楚云梨却不想再看他装模作样:“不要再说了。原先你是死的,我都没想过离开……你也不是今天才拖累我的。只希望你有点良心,记得我在这个家的付出。”
语罢,端着自己的碗进了厨房。
花长江哑然。
楚云梨就像是罗四娘往常那般干活,一个人收拾了满桌狼藉,文心要帮忙,被她撵去洗漱了。
而花家其他的人就围坐在花长江身边,听他讲这几年的经历。
楚云梨听了一耳朵,不外乎就是守着酒楼抢潲水吃之类,还说抢到了半条鱼,被别的乞丐打得吐血,总之,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花母心疼不已,哭得稀里哗啦。花父也眼圈通红,就连胡氏都掉了几滴泪。
一家子今天做了一大桌的菜,也没像往常那样赶着填饱肚子,边吃边聊,等到楚云梨把碗筷收拾完,山上干活的人都回家了。
村里的人日落而息,反正从地里干活回来,填饱了肚子,忙完了杂事就睡觉。
无论花长江回来后全家有多欢喜,该种豆子还得种。花老头跟儿子聊了大半天,兴奋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催着一家子赶紧去睡,还嘱咐说让第二天早点起。
一家人起得早,做饭的罗四娘母女就得起更早,否则,全家人起来了饭还没熟,花母不光要开骂,还会唠叨一整日,且会维持那种看罗四娘不顺眼的态度好几天。
罗四娘要照看两个孩子,并不想在孩子面前挨骂,所以平时都是尽量将就婆婆和弟妹。在农忙时候,她都得半夜就起来忙活。
而上辈子的花长江腿受伤是假的,白天都在家里歇,夜里睡不着。就想拉着罗四娘说话,他倒是精神十足,罗四娘哪里有力气陪?
楚云梨收拾完后,花长江已经躺在了两人的床上。
值得一提的是,花长江身上是真的抹了粪,即便是洗了半个时辰,身上也还是有些味道。
楚云梨不想为难自己,也不进门,只站在门口道:“我夜里睡觉不老实,可能会踢着你的腿。你的伤那么重,要是再被碰着,更难痊愈。以防万一,我去文心那里睡。还有,我大概丑时中就要起,可能会吵着你……你早点睡吧,要人伺候就大声喊。”
谁听见谁起来照顾,反正她肯定是听不见的。
黑暗中的花长江睡惯了好屋子,有些受不了这屋子里的黑暗和霉味,床上的被子也是旧的,摸着就不软和。原本还想夜里多试探一些,没想到人都不过来睡,他苦笑着问:“四娘,这里没有别人,你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嫌弃我了?”
不等楚云梨回答,他补充道:“只凭你过去几年照顾好了孩子,帮我孝敬了长辈,不管你怎么回答,我都不会生你的气。还是那话,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不愿意拖累你,若你要改嫁,我不光不会阻拦,还会帮你说服爹娘。”
楚云梨随口道:“你想多了。我累得很了,白天才晕过一次,这会儿只想歇着。”
说完,也不管花长江是个什么态度,转身就要走。
花长江愈发怀疑妻子在嫌弃自己,若是真的担心他的伤,应该不分白天黑夜都守着他才对。
“四娘,以前我都是睡桥洞和破庙,你陪陪我吧。”
他铁了心要把人叫到床上,妻子嫌不嫌弃他,抱一下就知道了。所以,他说这话时,故意拔高了声音。
花母不知道儿媳妇要与儿子分床睡,听到儿子的话,她起身出门:“四娘,你要去哪睡?”
楚云梨又说了怕自己踢着他,打算跟女儿挤。
花母眉头紧皱:“你们夫妻分别了好几年,好不容易团聚,合该躺在一起说说话。还有啊,长江的腿伤那么严重,夜里要喝个水上茅房之类的也不方便。你躺他旁边,顺便照顾一下他……”
上辈子花长江夜里不睡,看不惯罗四娘睡得好,一晚上喝十多次水,也要尿三四次,就是故意折腾。
“也对。”楚云梨伸手一拍额头,“我都忙糊涂了,只想着不伤着他,忘记了他需要人照顾。”
她转身进屋,关上了房门,直接走到床边:“睡进去点。”
当下的床三面都有栏,睡在外面的人很好下床。花长江为了折腾人,不愿意睡里面。上辈子罗四娘睡在床里,一晚上起来十好几次,都得小心翼翼翻过躺在外面的花长江……毕竟他的腿受了伤嘛,万一踩着,那可不是小事。
果不其然,花长江并不挪动:“我脚上有伤,睡外面方便一些,若是你睡外面,我怕来不及上茅房,万一尿了裤子,还得麻烦你帮我收拾,再说,一把年纪了还尿床,会被人笑话。”
楚云梨也不与他争辩,这种天气只穿一件就够,她也不脱衣,脱了鞋就往床里滚。自然是“不小心”从他腿上滚过。
花长江昨天受的伤,今儿奔波了那么远,天不亮就被挪动着,颠簸到中午才到村里,断骨之痛一直都折磨着他。他护自己的腿,就跟护生鸡蛋似的。
被这么一压,感觉是整座山都压在了自己腿上,痛得他哀嚎出声。
过于疼痛,花长江叫得特别凄惨。 楚云梨像是被吓着了般,又从床里滚到了外面,等于又将他的腿碾了一遍。
花长江再次惨叫出声。
大晚上的,花长江叫得这么凄惨,心疼儿子的花家二老当然是立刻就起来了。花母心中焦急万分,鞋子都没穿好就奔到了二人房门口,抬手就要推门。
花老头抓住她的手:“别!”
夫妻多年,花母忽然就明白了自家老头子的意思。
小夫妻俩久别重逢,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一别四五年,儿子这些年在外是做乞丐,肯定没有碰女人,夫妻俩好不容易团聚,真有在一张床上,想要亲密一下也无可厚非。
花母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定是儿媳妇不小心压着了儿子的伤腿,她不再想着进门,而是扬声问:“出了何事?长江,要不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