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408节
尤其今日岳家的几个舅子人来疯似的,非要拉着他喝酒,一直喝到了夜里,周平再怎么躲着,还是被灌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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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到了新嫁娘敬茶之日,楚云梨换上了一身浅粉色衣裙。
就凭着她和周青山议过亲……即便只是提议,而且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楚云梨也还是不想穿一身大红去惹新嫁娘的眼。
周青山是周家的长子嫡孙,从小被长辈们寄予厚望,小时候确实有照顾过张金秋这个表妹,稍微大点,他想和表妹亲近都没空。
对于周平提出的亲上加亲,不光是张金秋不愿意,周青山也同样不愿,甚至于没有和柳家亲上加亲,也是周青山据理力争的结果。
总的来说,周青山算是个正常的表哥,在张金秋短短十几年的人生中,周青山也是照顾过她的人之一,如果可以,她自然是希望周青山夫妻和睦,一生平安顺遂。
周家人多,除了周老太爷,周平那一辈是三兄弟,到了周青山这一辈,堂兄弟总共有八人,堂姐妹也有四人。
敬茶是先敬长辈,最后才是平辈。
而在这其中,只有张金秋一个寄居府上的人。
因此,楚云梨被落到了最后。
周青山的妻子孔思思,脸颊圆润,身形也圆润,是长辈很喜欢的那种长相和体态,见人先笑,她送给楚云梨的礼物是一枚镯子,与周青茹她们的一样,看得出是取自同一块玉。
楚云梨行礼:“多谢嫂嫂。”
孔思思打量了她的眉眼,笑道:“妹妹长得真好看。”
“嫂嫂也好看。”楚云梨笑吟吟,“九月祝哥哥嫂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哎呦,嘴这么甜啊。”孔思思笑颜如花,又取下腰间荷包递过,“借表妹吉言了。”
婆婆看儿媳妇都带着几分挑剔之意,柳氏本就遗憾于娘家的侄女没能嫁给儿子做周家长媳,这回看到刚进门的儿媳妇亲近张金秋,心下冷哼一声,对儿媳添了几分不喜。
“别再耽搁了,赶紧去将名字记在族谱上,青山,你是弟弟妹妹们的长兄,得做好表率,可不能借着新婚躲懒,成亲后要更懂事些才行,多替你爹分忧。”
小夫妻刚刚新婚,夫妻俩应该多相处才对,柳氏可倒好,张嘴就让儿子勤快些。
孔思思又不傻,垂下了眼眸,悄悄掐了一把周青山。
原本要和母亲理论几句的周青山及时住了口。
看到这情形,柳氏气得差点掀桌子,做儿子的顶撞她,她会生气,可原本要顶撞她的儿子因为被媳妇掐了一把就闭了嘴,她心头就更窝火了。
才进门呢,就拿捏住了儿子,以后儿子心里哪里还会有她这个娘?
柳氏原本想找男人告状,一扭头,又见男人盯着外甥女瞧,她的脸色瞬间就黑如锅底。
茶敬完了,在场几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周平一直惦记着找外甥女说话,带着妻子去将儿媳妇的名字上了族谱后,立即就想要去秋月苑。
柳氏挽住他的胳膊:“爷,我有事要和你说。”
周平皱眉:“要紧吗?不要紧的话,晚上再说吧。”
因为儿子成亲,周平这几天都住在正房。
“要紧!”柳氏心里窝着火,张口就道:“我想谈谈青海的婚事。” 儿子的婚事确实是大事,不想回房的周平也跟着妻子回去了。
“不是都定下了吗?”周平进门就道,一脸理所当然,“九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性子乖巧温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知道你想和娘家亲上加亲,可是你们柳家的姑娘……不是我说柳家小话,你哥哥那闺女养得太霸道了,你再疼侄女,也该更心疼你儿子。娶那么一个霸道的女子进门,回头青海肯定要受委屈。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性子霸道怎么了?”柳氏据理力争,“咱们青海跟个小姑娘似的,就得要一个厉害些的媳妇。不然,以后夫妻俩都是锯了嘴的葫芦,那只有受委屈的份。我们做爹娘的,不能只看眼前,要看长远一些……兄弟俩肯定要分家,青海日后顶门立户,九月习惯了做老好人,她当家,青海会很辛苦。”
“我们还这么年轻,当时青海的儿子都长大了,他们可以依靠儿子。”周平语气越来越不耐烦,“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们养大了九月,总要安排好她的下半辈子。你舍得把自己呵护着长大的娇花送到别人家去经历风吹雨打吗?”
他想要亲上加亲的理由,一直说的都是不舍得让亲自看着长大的孩子被别人家的长辈欺负。
柳氏深深看着他,忽然就不想忍耐了,一拂袖冷笑道:“真是这样吗?”
周平眼皮一跳:“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
“你的那些龌龊心思我都不想说。”柳氏逼近一步,“当年你就惦记着姓杨的,没能和她终成眷属,如今又揪着她的女儿不放,我看你想让九月做儿媳是假,想让她做你的女人才是真……”
她这些话完全是脱口而出。
周平脸色骤变,反手就是一巴掌。
他打人时很冲动,用了很大力气。
柳氏被打偏了身子,脸颊上瞬间就肿起了一个五指山,夫妻俩成亲这么多年,周平哪怕再生气,都没有对她动过手,此时挨了打,柳氏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声质问:“你打我?”
周平打完就后悔了,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不知道修口德,九月是晚辈,你怎么能这么毁她名声?”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
周平觊觎外甥女的事好说不好听,他若毁了名声,柳氏的面上也不好看……她还在外头和周平装恩爱夫妻呢。关于周平的那些龌龊心思,夫妻俩是心知肚明,即便是私底下两人相处时,也没有提过。
柳氏挨了打,整个人都差点气疯了,冷笑连连:“我不修口德?是你自己不干人事,你敢说心里没有惦记她?一天天的让她穿白衣,住在那个素净的屋子里,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让你弄得跟个出家人似的,你分明就是在她身上找心上人的影子!”
心思被说中,周平又是尴尬又是难堪,恼怒之余,他也豁出去了:“如果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妇,我也不用看着她思念旧人。”
柳氏尖叫一声,尖利的指甲朝着他的脸就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