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听到这句话的鲶尾藤四郎可算是冷静下来了。刚刚的他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满脸的焦躁。而现在,他轻轻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努力平复内心那刚刚还汹涌澎湃的情绪。他深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就如同黑夜中隐藏着的两团小火苗,那是他激动情绪的余烬。他秀气的脸上也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那白皙的面庞在慢慢恢复正常的血色,原本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那就好…那就好…”他几乎是喃喃自语着,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飘落水面,在寂静的空气中只泛起极小的涟漪。
听到这里,骨喰藤四郎只是默默的扶住鲶尾藤四郎的肩膀,他的动作轻柔而坚定。手指搭在鲶尾藤四郎的肩上,似乎是在传递着一种力量,无声的给自家兄弟一个安慰。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兄弟情谊,这种情谊在这种时刻无需言语,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让彼此感受到对方心中的关切和支持。
身为兄长,鲶尾藤四郎在听到弟弟的消息时情绪会失控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还是暗堕刀剑,犹如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困兽。他们对这个世界有着更强的警惕性和更敏锐的感知,对这个消息只会更加的敏感。就像是受伤的独狼,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勾起内心深处的狂性。
“虽然我暂时收留了包丁,但后藤却离开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说到这里,池野清流就没忍住叹一口气,他的眼睛里满是失落,像是有一片乌云遮住了原本的光亮。他微微低下头,眉头轻皱,显然是对后藤藤四郎的离开感到遗憾。后藤藤四郎就像是一颗流星,划过池野清流的世界后就消失不见,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让池野清流隐隐作痛。
“暂时?为什么会说是暂时?难道审神者大人你不打算收留那把包丁吗?”笑面青江闻言脸上带着淡淡笑容,那笑容看似温和,实则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他露出的那只眼睛冷漠的没有一丝情绪,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湖,又像是在探查池野清流接下来会不会说谎一样。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仿佛在等待着池野清流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啊?这个啊!那是因为…”池野清流愣了愣,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惊讶。似乎是没想到笑面青江会是第一个开口质问他的人,尤其是在看到对方眼里那明晃晃的探究时,他内心十分的无奈。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无端猜忌的无辜者,在这看似和睦的集体中,却得不到应有的信任,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因为那把包丁是正常的短刀啊!留在我们这里,只能会被污染,要知道,我们可都是暗堕刀剑呐“说这话的是太鼓钟贞宗,他坐在烛台切光忠身边,身上那独特的服饰随着他轻轻晃动的身子微微摆动。他微微鼓了鼓脸颊,就像一只小松鼠在储存食物时的模样,十分可爱。他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责怪,像是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淡淡地盯着笑面青江,像是在责怪笑面青江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池野清流。“青江殿,你未免也太多疑了吧,清流大人可是为了包丁着想哎!你也不想想,一个正常的小短刀在暗堕本丸里会变成什么样!这里充满了堕落与黑暗的气息,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沼泽,会将他的纯净慢慢吞噬的。”
笑面青江即便面对太鼓钟贞宗的责怪,也是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脸庞。他微微躬身,对着池野清流说道:“对不起,审神者大人,我只是担心包丁而已。”
“不,没事,青江,我知道你只是关心则乱。”池野清流轻轻摇了摇头,他那柔顺的发丝随着头部的晃动而微微起舞。他的眼神十分平静,犹如一潭幽深得不起波澜的湖水,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温和的光芒,表示自己并没有计较。一个合格的审神者要学会包容,更何况,笑面青江并没有什么恶意,仅仅是关心包丁而已。再者,他不信任自己,池野清流也能够理解,毕竟没有一个暗堕刀剑能够在审神者面前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在这个本丸里,暗堕刀剑们的内心都有着各自的阴影和秘密,就像厚厚的云层遮盖住了阳光,使得信任很难完全建立。
“那你打算怎么办?”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他那副眼镜的镜框在微弱的光线照耀下反射出一抹光亮。他那双葡萄紫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池野清流,那眼睛犹如熟透的紫葡萄,透着一种深邃的探究之意。
“我不是说了吗?暂时收留包丁,因为我也不知道那把后藤藤四郎还会不会回来,要是将包丁送走了,后藤回来没看到他,可就麻烦了。”池野清流叹了叹气,他的叹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带着一丝无奈,又有着一丝坚定。
“我知道了,谢谢你,审神者大人。”药研藤四郎葡萄紫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就如同两颗紫宝石在黑夜中划过一抹亮光,那是一种隐藏着复杂情感的闪烁,或许是感激,又或许是对未知事情的担忧。
于是这件事就像是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个小小涟漪一般,很快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没有在生活中留下过多的痕迹。就这样一直平静着,直到那天,池野清流再一次遇到了那把后藤藤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