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9)
照着这么宠爱,难不保太后为皇后过继一个儿子,到时直接立嫡子为帝,她和儿子的境况就危险了。
栗夫人心事重重地领着大皇子离开。
殿内的裴瑶干瞪眼,瞪着太后,太后却淡然起身,走到窗下,裴瑶巴巴地跟了上去。
内殿的太医走了出来,裴瑶转身,竟见到了熟悉的人,是孟祈。
也就是说他刚刚一直在殿内?
裴瑶看向太后,他怎么在这里?
为陛下诊脉,自然在这里。太后笑道。
裴瑶感觉哪里不对劲,孟祈沉着脸走上来,朝着两人揖礼: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陛下如何了?裴瑶先问,余光扫过一本正经的太后。方才孟祈在殿内,太后还主动亲近她,肯定图谋不轨。
孟祈不敢抬首,脑袋都快埋入地砖里,闷声说:陛下惊忧过度,伤口又裂开,梦呓不断,伤口都发炎了。
发炎啊太后语调悠长,慢慢地走向孟祈,发炎如何治,你应该懂的。
孟祈脸色大变,陛下身子受不住。
女子都能受住,男子为何不能,去做。太后平静地吩咐,整个人陷入黑暗中。
裴瑶没听明白两人的对话,孟祈就已领命去办事了,她看向太后,太后唇角弯了下,旋即又恢复平整,告诉裴瑶:割肉罢了。
裴瑶眼睛瞪直了,疼死了
皇后怕疼吗?太后凝视面色发白的小皇后,眼中忽而多了一抹怜悯,很快就消失了,只有一抹冰冷。
裴瑶咽了咽口水,怕疼。
皇后屁股还疼吗?太后朝着皇后身后看了一眼。
裴瑶刚刚摔的是屁股,疼得发颤,本不疼了,被太后这么一提醒就感觉又疼了起来,她给自己揉了揉,道:太后,你喜欢我吗?
皇后喜欢哀家吗?太后反问。
太后不喜欢我,为何要在孟祈面前做戏?裴瑶狐疑。
太后回过神来看着兀自苦闷的小皇后,修长白皙的手抬起她的下颚,默默瞧了会她精致的五官,美人计的底线就是诚心,你心不诚,就是大罪。
眼前的太后冰冷如斯,毫无温度,就像是黑暗中的魔。
裴瑶害怕地后退两步,太后是在警告她与孟祈保持距离,她不认为是太后在吃醋,而是太后不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无关感情、无关吃醋,不过是触及太后的底线了。
裴瑶闷闷不乐,心里忽然有些难受,抵着脑袋答应下来:我不会见孟祈的。
太后没有回答,径直越过皇后,朝着内殿走去,隔着一扇屏风,可见孟祈忙碌的身影。
孟祈在准备工具,将所需的东西一一消毒,割去腐烂的肉不算太大的难事,但会有一定的疼痛。
他不明白,太后为何要用在帝王身上。
一刻钟的时间,就准备妥当,皇帝还在昏睡,烛火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出一片暗黄。
几名内侍按着皇帝的四肢,孟祈慢慢掀开皇帝的衣襟,莹白的指尖碰到衣衫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进太医院许久,同僚并不看好他,这次是太后亲自点名,他才得以站在宣室殿内。
孟祈想到方才那一幕,太后抬起皇后的下巴,轻轻凑了过去,舌尖探过
孟祈咽了咽口水,皇后找了靠山,将自己献给了太后。
皇后是这么走投无路才将自己献给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孟祈心中不忍,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紧紧握着刀,刀刃从烛火上划过,最后落在了皇帝的伤口上。
站在屏风外的裴瑶忽地听到皇帝的惨叫声,吓得去攥着太后的袖口,而太后却凝着她的手。
女孩子的手很白也很嫩,与男儿差距很大,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几分美丽感。
皇帝的惨叫声不断,裴瑶心口发慌,害怕地去环住太后的腰肢,拥着她,一点点将自己的恐惧释放出来。
皇后年少,整个身子都的烫的,她一点点往前挪,直到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太后的背上。
太后黑色的裙裳上绣着凤凰,裴瑶的脸颊贴在了凤凰羽翼上,微微的粗糙感磨得她脸疼。
太后一动不动,自己整个身子被皇后操控着,她不敢动,也不敢弯曲脊背,一阵阵酥麻感将她笼罩起来。
酥麻带着一阵快感,她蓦地怔忪。
太后低眸,冷眼瞥着自己腰间上的那双手,神情很冷。
裴瑶慢慢地抬起小脸,四下环顾,没有人看着她们。
她松了一口气,忽而想起矜持二字,又猛地松开手,朝后退了两步,与太后保持距离。
酥麻感觉没有了,就连快感也不见了,太后却依旧僵持着身子,没有动弹。
直到内侍端出一盆血水,她厌恶地转过身子,离开宣室殿。
裴瑶抬脚就跟着,她发觉太后脚步很快,她迈得很吃力,努力追上去,太后却停了下来,不许跟着哀家。
语气生冷,好像带着厌恶,吓得裴瑶当着停了下来。
太后坐上凤辇,直接离开宣室殿。
裴瑶磨磨蹭蹭了片刻钟,扶着青竹的手,慢慢地朝着椒房殿走去。
皇后闷闷不乐,青竹觉得奇怪,皇后娘娘,您不高兴吗?
没有,想些事情,你别说话。裴瑶语气很轻,似乎真的陷入思考中。
她的美人计至今没有成功不说,还将自己搭了进去,太后冰冷,是捂不热的冰块。
她在考虑,及时止损是不是当前应该要做的事情。
长沙郡的暴民增添万人,已夺了两郡向朝廷挑战,当地官员连夜逃走,跑到半路被抓住,悬挂在城门上暴晒。
朝臣听后义愤填膺,聚集在一起小声指责,心内不平却又不敢高声说话。
领首的人是谁?
好像是一屠夫。
屠夫?真是笑话,将我朝官员当作猪来杀不成。
若大将军在世,他们不敢这么猖狂。
说完后,他们都各自沉默下来,大将军的死是哀帝造成的,指挥不力。
各自说了一句后,都回府而去,路过忠义侯府的时候,他们都会唏嘘一声,只一声,他们就会如常回家,不会再想起这个人。
又过三日,暴民连夺三郡,一州都沦落在他们手中。
丞相慌了,朝臣纷纷害怕,而这时的皇帝躺在榻上,气息微弱,疼得喘不过气来。
孟祈的止痛药并没有显著的效果,皇帝依旧每日都在喊着疼,栗夫人在侧伺候着,低声下气。
皇后时而会过来看一眼,待不过片刻钟就会离开,角落里的孟祈就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