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妈咪,爸爸说你好看
糯糯是被外面的雨声给吵醒的,她睁开眼睛,房间内有些昏暗。
等到她坐起来,这才发现,外面天黑了……
她嘟囔了一声,“糯糯这是……把天给睡黑了吗?”
呆坐了几秒,她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瞌睡瞬间就没了。
她掀开被子,小短腿往床沿一搭,整个人从床上往下滑着,刚滑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那个从藏书楼带回来的木匣子……她记得自己塞给爸爸了……爸爸把它放哪儿了?
她光着脚蹬蹬蹬跑到门口,刚拉开房门,就跟正准备推门进来的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傅凌枭眼疾手快地一把把这只扑过来的小团子抱进回来,韩舒意跟在他身后,手里还端着一个小瓷碗,碗里是刚熬好的银耳羹。
“醒了?”傅凌枭单手托着女儿,另一只手把她翘起来的那撮呆毛习惯性地往下按了按,按了两下没按住,又翘起来了。
糯糯搂着他的脖子,急得小腿在半空中蹬了两下,“爸爸!我的匣子呢?就是糯糯从那个高高的楼里拿回来的那个,会哭的那个!它还在不在?你没有把它丢掉吧?”
傅凌枭抱着她往房间里走,下巴朝床头柜的方向抬了抬。
那个漆黑的木匣子正搁在台灯旁边,匣盖上还折射着几道颜色比较淡的金色纹路。看上去,年代有些久了。
糯糯立刻扭着身子要下去。
傅凌枭把她放在床边,小团子鞋也不穿,光着脚丫跑过去,双手把木匣子从床头柜上捧起来,上下左右端详了一遍,然后凑近鼻子闻了闻。
那股味道还在,就是那种,很淡很淡,像是旧书卷里夹久了的干花瓣的味道,闻着很舒服。
韩舒意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女儿捧着木匣子翻来覆去地看,却迟迟没有打开,好似在确定着什么。
想到下午在藏书楼的事情,韩舒意眼底泛着冷意。她并不认为,轩辕柔会是偌大个轩辕家的唯一,相信在轩辕家里面,还有不少类似‘轩辕柔’这样的人。所以,她要强大起来,能保护好女儿。
就像傅凌枭说的,就算她带着女儿离开轩辕家,但是轩辕家某些人,也不会放过她们。谁叫她体内流着轩辕家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既然这样,那她就只能强大起来吧!
见女儿还不打开,便忍不住问了一句,“不打开看看吗?”
糯糯摇摇头,然后转过身,把木匣子往她手里一递,“妈咪打开。”
韩舒意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里这只通体漆黑的旧木匣,又看了看女儿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糯糯往前凑了凑,两只小手覆在韩舒意的手背上,声音软软糯糯的,却说得格外认真,“糯糯就想让妈咪打开,里面的东西……它也想让妈咪打开。”
韩舒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掰开了上面的一个纽扣,掀开了匣盖。
木匣里没有法器,也没有秘籍。只有一封信,还有一个通体莹白的玉手镯。
信封是旧式的宣纸封,纸质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毛了,但没有拆过的痕迹。
封面上没有写任何字,只在封口处用一小滴红蜡封着,蜡上也没有任何印记,像是写信的人根本不在乎这封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只在乎它能不能被该看的人看到。
手镯安静地躺在信封旁边,玉质温润细腻,在台灯下泛着一层像月光一般的光泽,镯身上没有任何雕刻纹饰。
韩舒意拿起那封信,手指在封口处停了一瞬。她转头看了看傅凌枭,傅凌枭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把信拆开了。
信纸薄如蝉翼,上面的字迹秀丽温婉,是女人写的。从字迹和笔锋,不难看出书写之人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但信里面的内容,并不多。
韩舒意看完信,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信纸边缘,然后抬起头看向傅凌枭,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是我奶奶的亲笔信。她说这个手镯,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她原本想留给我妈妈的,只是一直没来记得送,因为,她走的太早了。不过,她知道自己会有孙女……所以……”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傅凌枭接过她的话,“所以,也算是留给你的……”
韩舒意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糯糯不认识信上那些繁体字,只能仰着头听着妈咪说着,后面听着有些无聊了,她伸手把那个玉手镯从匣子里拿起来,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套上了妈咪的左手手腕。
镯子戴上去的那一瞬间,韩舒意轻轻“嘶”了一声。手镯太冰凉了,那种凉意不刺骨,反而像盛夏午后把手浸入山溪水流,顺着脉搏一点一点渗进血脉深处,让人浑身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