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长月叶冰裳16.神明【金币加更】
齐旻指尖微颤,却始终不肯松开,吻得轻柔而小心翼翼,宛若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便会碎落无痕。
姜雪宁僵在原地,心乱如麻,竟一时不知该推开,还是该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齐旻终是缓缓松开她。
二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窗外烟火明灭,光影落在脸上,将世间喧嚣尽数隔绝,只剩这一方小小天地。
齐旻望着她被吻得微红的唇,眼底翻涌着执念与深情,声音低沉而恳切:
齐旻:" “宁宁,和他和离,好不好?”"
姜雪宁猛地回神,心头一颤,不敢与他对视,慌忙后退一步,声音带着慌乱:
姜雪宁:" “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转身快步离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齐旻并未追赶,独坐原地,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良久,才缓缓低头。
掌心紧攥着那方红封,他将封包贴在心口,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没有推开他。
这个念头,如一颗种子,落入他心底最深处,悄然生根发芽。
她知晓他的心意,亦并非无动于衷,否则,怎会不推拒?
窗外烟火依旧盛放,照亮无边夜色。
他笃定,这个除夕夜,是他此生最好的一夜。
无人知晓,廊檐之下,阴影之中,谢征早已伫立许久。
他半边身子隐在黑暗里,夜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刺骨寒凉。
他闭眸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所有情绪皆被狠狠压下,只剩深不见底的暗沉,冷寂无声。
…
姜雪宁奔回房间,心仍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她关紧房门,指尖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唇,方才的触感清晰依旧,搅得她心绪不宁。
谢征:" “回来了?”"
谢征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起,低沉沉的,听不出丝毫情绪。
姜雪宁吓了一跳,抬眼望去,只见谢征坐在床沿,半张脸隐在昏暗的光影里,神色难辨。
姜雪宁:" “你…怎么还没睡?”"
姜雪宁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谢征:" “等你。”"
谢征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蛰伏已久、准备猎食的猛兽,优雅从容,却又暗藏危险,步步逼近。
他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向她,目光径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她看穿。
谢征:" “做什么去了?”"
姜雪宁避开他的视线:
姜雪宁:" “没做什么,就是…收拾了一下厨房。”"
谢征:" “哦?”"
谢征微微偏头,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谢征:" “厨房在东边,齐旻的房间在西边。”"
谢征:" “宁宁,你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吗?”"
姜雪宁呼吸一滞。
谢征缓缓松开她的下巴,指尖却没有收回,而是沿着她细腻的脸颊缓缓下滑,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指尖似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属于她的气息,动作顿了顿。
谢征:" “我都看到了。”"
姜雪宁:" “你看到什么了?”"
谢征:" “看到你给他红封。”"
谢征的指尖停在她的唇角,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擦拭,像是要抹去那上面残留的所有痕迹。
谢征:" “看到他亲你。”"
谢征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姜雪宁从未听过的委屈,像是一条被冷落的狼犬,明明满心不甘,却还要强撑体面。
谢征:" “我也要。”"
姜雪宁先是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连忙从袖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封。
她本就备了三份,一份给婉娘,一份给齐旻,最后一份,本就是留给谢征的。
姜雪宁:" “有有有,你也有,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