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葬花会据点
水上飞机在关岛军用机场降落。叶寒一行人刚下飞机,就被等候多时的国安人员接走,乘坐专机直飞北京。机上,医疗小组对“园丁-01”进行紧急救治,老人的状况暂时稳定,但仍需住院。
叶寒、周勇、马克被安排在北京郊区一个安全屋内。老k和白露已在那里等候,安娜和孩子们也被妥善安置在另一处安全地点。叶寒将匕首连接安全屋的主电脑,开始解密从“阿瓦隆号”下载的数据。
数据量庞大,超过500tb,包括文字记录、视频、音频、财务报表、通讯记录、实验数据,时间跨度超过三十年。大部分是德文和英文,部分用加密算法保护,但在“母亲”系统的破解下,逐渐显现原貌。
“先看成员名单和据点分布。”老k说。
叶寒调出成员名单文件。列表上有两百多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代号、职务、活动区域、联系方式。其中许多名字是化名,但部分有真实身份备注,包括一些知名学者、企业家、甚至政客。叶寒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沃尔科夫(已死)、穆勒(被捕)、以及“园丁-13”——阿尔布雷希特·冯·埃申巴赫。
“园丁-13”的资料最详细,包括他的生平、照片、住址、亲属关系。他出生于1945年,德国慕尼黑,贵族家庭,海德堡大学遗传学博士,曾在马普学会工作,1975年加入议会,1980年创立葬花会。现任住址:德国柏林,夏洛滕堡区,某栋别墅。备注:高度危险,随身携带***胶囊,被捕即自杀。
“柏林…他果然在欧洲。”叶寒说。
“看据点分布图。”马克操作电脑,调出全球地图,标记出葬花会的据点,红色是主要基地,黄色是联络点,绿色是安全屋。红色据点有七个:德国柏林、瑞士苏黎世、美国纽约、日本东京、巴西圣保罗、南非开普敦、澳大利亚悉尼。黄色联络点二十三个,分散在各主要城市。绿色安全屋上百个。
“柏林是总部。其他据点是区域中心,负责招募、训练、行动。苏黎世据点我们已经摧毁,但柏林这个…规模最大,防卫也最强。”马克指着柏林据点的详细信息:位于柏林郊区一座废弃的化工厂地下,占地约五千平方米,有三层,配备独立发电、水源、通风系统,有武装守卫,入口隐蔽,有多条逃生通道。
“看这个,据点内部结构图。”周勇点开一张蓝图。地下一层是生活区和训练场,地下二层是实验室和资料库,地下三层是囚禁区和“净化室”。标注显示,囚禁区目前关押着十二名“种子”,即基因携带者,等待“处理”。净化室是执行“自愿净化”(即处决)的地方,配有焚化炉。
“必须尽快行动,救出那些人。”白露说。
“但柏林是葬花会的老巢,守卫森严,强攻不行。我们需要潜入,从内部突破。”老k说。
“怎么潜入?入口有虹膜和指纹识别,还有守卫24小时巡逻。”马克指着结构图上的安防说明。
“用‘园丁-13’的身份。他有最高权限,可以自由进出。如果我们能拿到他的生物特征,比如指纹膜、虹膜片,就能伪装。”叶寒说。
“但‘园丁-13’在逃,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即使知道,抓他也很难。”周勇说。
“不需要抓他。看这里,据点有备用权限系统,用密码和物理密钥可以进入。密码每周更换,但物理密钥是固定的——把特制的钥匙,在‘园丁-13’手里。但还有一把备份,放在据点的保险柜里,只有据点主管知道密码。”叶寒指着一条备注。
“主管是谁?”
“代号‘园丁-07’,真名汉斯·格鲁伯,前东德秘密警察,现葬花会柏林据点主管。性格谨慎,多疑,极少离开据点。他的弱点:好酒,尤其喜欢法国波尔多红酒。每周五晚上,他会让人从外面送一瓶红酒进来,独自在办公室喝到醉。”叶寒调出汉斯的资料,照片是个秃顶中年男人,眼神阴鸷。
“周五…今天周三。我们有两天时间准备。”老k说。
“但怎么拿到钥匙?进入据点需要钥匙,而钥匙在据点里的保险柜,这是个死循环。”周勇说。
“不一定。看这里,据点的通风系统有一个维修通道,通往地面一个伪装成配电箱的出口。这个出口没有生物识别,只有机械锁。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但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有激光网格和运动传感器。”叶寒放大结构图,指着一条细长的管道。
“能破解吗?”
“用匕首可以干扰传感器,但时间有限,最多三十秒。而且,一旦触发警报,整个据点会封锁,我们会被困。”马克说。
“三十秒,够一个人通过。我进去,拿到钥匙,打开主入口,放你们进去。”叶寒说。
“太危险。我和你一起。”白露说。
“通道只能过一人。你在外面接应。我进去后,用通讯器联系。如果三十分钟内我没出来,你们就撤离,不要管我。”叶寒说。
“不行!要去一起去!”周勇反对。
“这是命令。我们没时间争论。准备装备,明天出发去柏林。”叶寒结束讨论。
众人分头准备。老k联系国安,安排假身份和交通工具。白露和马克检查装备,准备爆破物和。周勇负责制定撤离路线和接应方案。叶寒则继续研究数据,寻找更多细节。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标题是“净化记录”,里面是视频文件。他打开一个,画面是某个白色房间,一个年轻女孩被绑在椅子上,穿着白色囚服,眼神空洞。一个穿白大褂、戴面具的人走进来,用德语说:“你拥有美丽的基因,但美丽是罪。为了自然的平衡,你愿意献出生命吗?”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流泪。面具人拿出一支注射器,将透明液体注入女孩颈动脉。几秒钟后,女孩抽搐,口吐白沫,死亡。面具人对着镜头说:“第47号,净化完成。基因样本已采集。”然后,两个助手将尸体拖走,扔进焚化炉。
叶寒关掉视频,胃里翻腾。他看了文件夹里的其他文件,类似视频有上百个,时间跨度从1985年至今。受害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基因携带者”——天生拥有某种优秀基因的人。
“疯子…一群疯子…”叶寒喃喃。
“但他们不觉得自己是疯子。他们认为自己是救世主,是园丁,在修剪人类这棵病树。”不知何时,“园丁-01”醒了,被医护人员用轮椅推过来。老人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你看了多少?”叶寒问。
“足够多。我早知道葬花会的存在,但没想到他们如此…系统化。这已经不是个邪教组织,而是一个高效的杀人机器。”老人咳嗽几声,“叶寒,你必须摧毁他们,彻底地。”
“我会的。但我想知道,议会为什么容忍他们这么久?甚至资助他们?”
“因为有用。葬花会做的事,是议会想做但不能明着做的。清除‘劣等基因’是清洗派的目标,但直接动手会引发国际谴责。葬花会自愿当刀,议会乐见其成。而且,葬花会的‘净化’行动,为议会提供了大量基因样本,用于研究。他们是共犯,各取所需。”老人说。
“那现在呢?清洗派被我们重创,葬花会失去利用价值,议会还会保他们吗?”
“不会。议会是逐利的。葬花会现在是个包袱,议会会切割,甚至可能帮我们对付葬花会,以撇清关系。你可以利用这一点。”老人说。
叶寒思考。的确,议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温和·派和清洗派斗争激烈,葬花会是清洗派的工具。如果温和·派知道葬花会的暴行,可能会借此打击清洗派,甚至提供帮助。
“你有温和·派的联系方式吗?”叶寒问老人。
“有。但你要小心,温和·派也不是善类。他们反对大规模清洗,但支持‘优化人类’,手段同样不光彩。和他们合作,是与虎谋皮。”老人说。
“我知道。但现在,我们需要一切助力。联系温和·派,把葬花会的罪证发给他们一份,看看他们的反应。”叶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