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颜光宗后悔了!
他下意识的拧过头,去看胡氏。
胡氏这会儿已经被打晕过去了。
颜光宗还没晕。
他年轻,壮实,叫得嗓子都哑了,却还是晕不了。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精壮的身躯,在棍棒下逐渐糜烂崩坏,化为一滩滩污臭血水。
那是种极致的痛,痛得他满心后悔。
悔不该欺侮颜欢和颜景安!
他明明已经将他们踩到烂泥里了,他们活得猪狗不如,终其一生,都再也比不过他!
他的前途一片大好,将来也会继承伯爵之位,未来不可限量!
他为什么非要作死,去折磨虐待他?
“父亲,救我啊!儿子好痛!痛死了!”
他一改之前癫狂,哭嚎着哀求颜修远。
可颜修远这会儿已经自顾不暇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为胡氏,也是为自己辩解。
“胡氏没有杀顾氏,更没有杀我母亲!”
“单凭胡婆子的片面之词,没有确凿的证据,谁都不能定她的罪!”
“刘志!”他瞪着刘志,“你亦不能!”
刘志呵呵笑:“颜兄多虑了,我也没说要定她的罪!她是否杀人,等胡婆子醒了,择日再审!好了,行刑已毕!你自带她归家吧!”
“至于你儿子,就留在衙门治伤吧!”
“放心,顺天府的衙医对治疗这类棍伤特别有经验,一定会治好他的!”
“治好了他的伤,才能接着坐牢嘛!”
“不!我不要!”颜光宗绝望哭叫,“父亲,儿子想回家!儿子不想留在这里!”
“我儿才刚满十五岁,未及弱冠!”颜修远怒叫,“你当酌情轻判!”
“已经轻判了!”刘志摊手,“依我大盛律法,他要是成年男子,要判个五六年呢!本官才判他三年,已是手下留情了!颜兄你是刑部侍郎,最懂我朝律法,当知本官很是公允了!”
颜修远无话可说,只能黯然闭眼。
一家人痛哭失声,凄凄惨惨。
颜云本就受伤的脸,此时肿若猪头,眼泪都流不出来,惨不忍睹。
谢墨看得心疼,却又不便上前安慰,只得咬牙看向颜欢,恨声叫:“现在,你可满意了?”
“你心疼了?”颜欢挑眉反问,“若是心疼的话,不如趁早写下和离书吧!否则,我向你保证,你的云儿,日后有的苦头吃了!”
谢墨没想到她敢向自己宣战,怒哼:“夫人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没有侯爷口气大!”颜欢满面嘲讽,“侯爷嘴里这死老鼠味,迎风臭十里!还是别说话了吧!”
“你?!”谢墨勃然变色,扯着她的袖子用力一拉,“本侯懒得跟你在这里打嘴架!你这就随我回府!”
颜欢由着他拉,并不挣扎,只转头四顾。
“看什么?”谢墨冷叱,“还指望谁来救你不成?你莫要忘了,你是我的女人,谁人敢拦本侯?”
“小飞鼠敢呀!”颜欢呵呵笑,“侯爷小心哦!小飞鼠说不定又来了!”
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叫谢墨心头惊悸,也不由得四处张望。
他又不傻,他能看出来,颜欢今日有人撑腰。
若不然,老油条刘志不会冒着得罪颜胡两家的风险秉公执法,把颜修远一家捶到这般惨状!
而那只飞到他嘴里的死老鼠,力度极大,准头极佳,连他这个沙场宿将也未能避开,可见下手之人武功绝佳,绝对在他之上!